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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楣的麦加利号,吃人的海岸

  36.吃人的海岸

  37.倒楣的麦加利号

  第二天,即1月27日,麦加利号的乘客上了船,住在狭小的船舱里。船主没有把它的房间让给女客,那房间也不干净。12点整,船借退潮起锚了。刮着不大的西南风,帆拉起来了。威尔逊想帮助五位船员,但哈莱拒绝了他。

  叫人劳累的航程老是走不完。2月2日麦加利号自开船已经6天了,还望不见奥克兰的边岸。风倒是顺的,一直是西南风,但海流是逆着的,船不倒就算好事。浪凶,船落到浪槽里勉强爬起来,船每摆动一次,桅杆就激烈地摇晃一次。

  既然船主有了这样的表示,他也只好不去多事了。

  幸亏哈莱是个慢性子人,他不要求船走得快,也没有把帆拉得太紧,否则全船桅杆不可避免地都要倒下来。门格尔希望这副坏船架子都这样应付到目的地,不要出什么岔子。

  这时,五位船员在船主叫骂声中升好了帆。麦加利号摆足了远洋的架子,低帆,前帆,顶帆,纵帆,触帆。又加上许多小帆和插帆。它那臃肿的船头,宽宽的船底和笨重的船尾就注定它是典型“老鸭式”的慢船。

  天不断地下着雨,海伦夫人和玛丽只好在船舱里,然而她们都叫不出苦来。她们有时也到船甲板上。

  船尽管如此,不出意外至多六天就可以驶进奥克兰港口。

  女客们一回到舱里,大家就想办法给她们解闷。巴加内尔本想讲故事给大家消遣,但效果不好。大家对归国的旅途灰心丧气。最可怜的要数哥利纳帆爵士了。不管雨淋浪打,都得呆在甲板上。只要风一停,他就拿起望远镜固执地搜索着天边,他仿佛在向那默默无言的大海问话。他总是沉不住气,面部流露出痛苦不安的神情。一切都感到力不从心了!

  晚上7点钟,澳大利亚海岸和艾登港口的固定灯塔都望不见了。海浪相当大,船走得很慢;颠簸得厉害,旅客们规规矩矩守在舱里,和坐牢一样。

  门格尔不管风吹雨打,寸步不离跟着他。这一天,哥利纳帆了望了天边,比平时更加殷切,特别是在海雾偶然打开了一个缺口时。约翰走近他,问道:

  每个人都在想心事。很少有人说话。哥利纳帆坐不住,走来走去,而少校呆在那儿一动不动。门格尔不时到甲板上来观察风浪。罗伯尔在后面跟着。至于地理学家,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叽哩咕噜,不知说什么。

  “阁下,在找陆地吗?”

  他在想什么呢?他在想命运支配他去的新西兰。他想起了新西兰的历史。

  哥利纳帆摇摇头。

  在新西兰的历史里,有没有把新西兰这两个岛当做大陆呢?他在想着文件的解释。

  “我想你也该急着要离开这只双桅船了,”那青年船长又说。“照规矩,我们在36小时前就应该看到奥克兰的信号灯火了。”

  “contin,contin,……”他老是这样说,“这个字就是大陆(continent)呀!”

  哥利纳帆不回答。他老是望着,望着,并把望远镜对准上风那边的地平线上望了一分钟多。

  他想了那些航海家发现这两个大岛的经过来。

  “陆地不是在那边,”约翰·门格尔说。“请阁下向右舷望去。”

  那是1642年12月13日,荷兰人塔斯曼在发现凡第门阵地之后,17日,船驶进一个大海湾,其尽头是一条海峡,夹在两岛之间。

  “为什么向右舷望去呢,约翰?”哥利纳帆回答。“我不是在找陆地呀!”

  北岛“依卡那马威”,这是土语,意为“马威之鱼”。南岛名“玛海普那木”,意为“产绿玉的鲸鱼”。

  “你找什么,爵士?”

  塔斯曼派了几只小艇登陆,带回来两只独木舟,上面坐着一些吵吵嚷嚷的土人。都是中等身材,棕色皮肤,瘦骨嶙嶙,语音生硬,黑发,头发盘于头顶,上插一根又大又长的白羽毛。

  “找我的游船呀!找我的邓肯号呀!”哥利纳帆气哼哼地回答,“它一定是在那里,在那一带海面上冲着海上的波澜,干着海盗的罪恶勾当!它是在那一带,我告诉你,约翰,就是在那条船上,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之间!我猜想我们一定会遇到它!”

  欧洲人和土人的第一次会见似乎可以建立长久的友谊。但第二天,塔斯曼的一只小艇去探索附近海岸有没有停泊地点的时候,7只满载土人的独木舟猛烈攻击了这只小船。水手长喉咙上挨了一枪跳海逃命。其余6人4人被杀死,剩下2人与水手长逃了回来。

  “愿上帝保佑我们不要遇到它罢,爵士!”

  这之后,塔斯曼报复了几枪就赶快开船。该海湾现在还叫屠杀湾。塔斯曼沿屠杀湾西岸向北行驶,1月5日泊在北角附近。这里浪猛人凶,不允许他上岸上淡水;他决定离开这片陆地,取名叫斯塔腾兰,意译“三民地”,为纪念当时的“三民会议”而取的。

  “为什么呢,约翰?”

  他还以为他在南美洲的南部发现了一个“大陆”哩。“但是,”地理学家想,“17世纪的一个海员可能会把新西兰误认为‘大陆’,但19世纪的海员决不会这样了!要说格兰特船长犯了错误,想不通!”

  “阁下忘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了!如果邓肯号来追捕我们,我们怎么办呢?连逃都无法逃呀!”

  塔斯曼以后的100年间,新西兰仿佛又不存在了,后来,一个法国航海家徐尔威在南纬35度37分的地方又发现了这片陆地。徐尔威的小艇被偷了,而他放火把一座村庄统统烧光了。

  “逃,约翰?”

  1769年10月6日著名的库克船长利用小恩小惠收卖土著人,并用开花炮使他们老老实实。

  “当然要逃呀,爵士!不过逃也是逃不掉的,我们一定会被俘去,听凭那些匪徒摆布的,要知道彭·觉斯这个人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我们死倒不在乎!我们一定要自卫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但我们死了又怎样呢?你要想到哥利纳帆夫人呀,爵士,还要想到玛丽小姐!”

  1773年那伟大的海员又一次来霍克湾,这次他亲眼看到吃人肉的事。

  “可怜的女人啊!”哥利纳帆自言自语,“约翰,我的心已经碎了,有时我感到失望侵袭到我的心里来。我觉得仿佛还有个什么新的不幸在等候着我们,仿佛天在和我们作对!我非常害怕!”

  1827年3月,阿斯特罗拉伯号船长,那著名的居蒙居威尔居然不带武器在陆上和土人过了好几夜,他不但没有受到伤害,并且和土人交换了礼物,学会了土人歌曲,测量了有用的地图。

  “您吗,爵士?”

  从上述的矛盾中,从土人的那忽而和善忽而野蛮的表现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新西兰人的残酷行为大都是报复性质的。他们待人好坏,要看船长为人好坏而定。一个英国人,名叫依耳,他环游全世界也不知有多少次,是流浪科学家。他到了这两个岛上,看到他们吃人肉,看到新西兰人互相吞食。

  “不是为我自己而害怕,我是为了我爱的人们,也是为了你爱的人们。”

  1831年拉卜斯船长在群岛湾也见到这种土人吃土人的惨象。土人的战斗历害得多了,那些野蛮人已经会使用火器,并且使用十分准确。有些部落整个消灭掉了。

  “您放心,爵士,”青年船长说,“现在不要害怕了,我负责麦加利号,你了望邓肯号,只是为要躲开它!”

  新西兰人能抵抗,能自卫,他们恨侵略者,驱使着他们和英国移民作斗争。

  门格尔说得对。一遇到邓肯号就该麦加利号倒楣;而在这一带海盗可以横行无忌在狭窄的海面上,这种遭遇是很可能的。然而,至少,这一天,那只游船并没有出现,当天的夜里——自吐福湾出发的第6夜——约翰·门格尔所担心的事也并没有发生。

  巴加内尔就这样把新西兰的全部历史回忆了一番,他的脑子越想越沸腾。但是,全部历史没有一点能容许他把这片两个岛构成的地方加上“大陆”的名字,但contin这个字却顽强地堵住他的思路,叫他始终想不出一个新的解释。

  但是,这一夜天气却变得可怕极了。天空突然黑下来,样子十分可怕。哈莱和海员一下子从沉醉清醒过来。他走出船舱,揉揉未睁开的睡眼,摇摇又肥又大的头。然后深吸两口清新的空气,仿佛喝一杯定神剂一样,这才看看桅杆。风力更猛了,同时又偏转了风向,由西往东,直把那条船往新西兰海岸上吹。

  1月31日,从开船到现在已经4天了,麦加利号在澳洲和新西兰之间的那片狭窄的洋面上还没有走到三分之二的路程。船主哈莱很少问船上的事:他任凭水手们搞。这粗鲁的家伙天天不是大麦烧就是白兰地,喝得醉醺醺的,水手们也跟他学,麦加利号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船长哈莱连叫带骂地唤来几个水手,叫他们快点落下顶帆,扯起夜航帆。门格尔赞成这个办法,没说话。他不愿和这位粗俗的海员交谈。但是,为安全起见,他和爵士都不离开甲板。两小时后,大风刮起来了。哈莱偏把前帆收小。因为麦加利号象美国船那样有两层帆架。这工作5个人做起来并不困难。有了两层帆,只要把上层帆落下来,就可以把前帆缩小到最小面积了。

  这种失职,使门格尔不得不留心照料了。不只一次,船一闪,几乎船翻了,穆拉地和威尔逊抢着把舵把扶正。船主有时干涉,甚至破口大骂。他们只好忍耐着。他们要求把醉鬼捆起来丢到舵底去,门格尔阻止了他们。

  风浪继续加大,麦加利号的底部震动得厉害,就象撞到岩石上一般。那笨重的船壳不容易爬上浪头来,所以浪头打来,大量海水冲到甲板上,悬挂在左舷边竿上的小艇早被冲得不见踪影了。

  虽然如此,门格尔对该船的处境仍是提心吊胆的;不过,为不叫哥利纳帆烦神,他只是背地里对少校和巴加内尔提一提。麦克那布斯给他出的主意和穆拉地,威尔逊两人的意思是一样的,只是措词不同。

  门格尔不安起来。浪头不算很大,换别的船,还可以随浪浮动,不必在意。而这只破船很可能一直往下沉。因为它每下降一次,就是甲板上溅得海水因排水口来不及排泄,很可能装满船舱。为了防止万一。门格尔建议用斧头砍破舷板,让水容易流出。而哈莱拒绝这样做。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有好处的话,约翰,”麦克那布斯说,“你就该毫不迟疑地来担负起这只船的指挥责任,或者,如果你不愿担起‘指挥’的名义,你就负责驾驶这只船好了。那个醉鬼,等我们在奥克兰下了船之后,再让他照旧做他的船主,到那时他爱翻船就尽管让他翻去。”

  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那是快到11点半钟的时候,门格尔和威尔逊正站在甲板下风向,忽然听到异常的声响。他们本能地警觉起来。门格尔对那水手说:

  “当然罗,麦克那布斯先生,”约翰回答,“真到万不得已时,我只好照您的话去做。目前,我们照料一下也就是了。”

  “回澜!”

  “你自己就不能领港吗?”巴加内尔问。

  “不错,是浪触到礁石打回来的!”

  “很困难,”约翰回答。“船上连一张航海地图都没有!”

  “至少400米远吧?”

  “真的吗?”

  “至多400米!就是陆地!”

  “真的。哈莱这家伙在这一带跑得太熟了,他根本不需要测算航路。”

  门格尔把身子探出舷外,观测着那幽暗的波澜,高声叫道:“威尔孙!测水!”

  “他一定以为,”巴加内尔说,“他的船自己认路,不要人辨向。”

  哈莱守在船头,一直未觉察到自己所处的险境。威尔逊抓起测水锤奔到前桅的桅盘。他抛下铅锤,绳子从指缝中溜下去,但只溜了三段,铅锤就停止了。

  “呵,呵,如果哈莱在靠近陆地时还不醒,他就真叫我们为难。”

  “只有3英寻!”威尔逊报告说。

  “希望他到时能醒,”巴加内尔说。

  “哈莱!我们走到礁石丛里了,’门格尔对那船主说。

  “既这样说,”麦克那布斯问,“你不能在必要的时候把麦加利号开到奥克兰吗?”

  哈莱耸耸肩,奔到船舵那里,把舵把扭动,对着下风的船舷。此时,极其危险了,只见威尔逊丢开测水锤,用劲拉着前桅的调帆索,让船帆兜着风转过去。船主被猛力推到一边,还不知为什么要推他呢!

  “没有那带海岸的地图就不可能。礁石都在水下几米,一只船不论怎样结实,只要龙骨一碰上就完蛋了。”

  “尽力让风吹!放松!放松扣帆索!”门格尔一面喊着,一面忙着掉转船头使船避开礁石。

  “船一完蛋,船上的人只有往岸上爬,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吗?”少校问。

  半分钟之后,一场虚惊过去了。船沿着礁石缝穿行,天色虽黑,但可以看见一条汹涌的白线离船只有4英里远。

  “您是说海岸上那些毛利人的厉害,是不是,巴加内尔先生?”门格尔问。

  这时,哈莱才感到大祸临头,惊慌起来。他说话驴唇不对马嘴,命令相互矛盾,充分说明这蠢猪般的醉鬼已经失掉镇定力了。他一直认为陆地还有20~30公里,一切平安无事;谁知近陆的险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原来的海流已把他打出了他惯走的路线,可恶而又可怜的经验主义弄得惊慌失措了。

  “是,我的朋友,毛利人聪明,好杀,专喜欢吃人肉。”“照这样说,”少校问,“如果格兰特船长是在新西兰海岸附近沉了船的话,你就劝人家不必去找了?”

  其实,他还不知道,这时门格尔采取紧急措施已把船驶离险滩了。难办的是不知道方位,也许船在礁石圈里。风正向东吹着,船颠簸得前仰后翻,船头或船尾每下落一次,都有触礁的可能。

  “沿着海岸找是可以的,”巴加内尔说,“愿上帝保佑我们永远不要落到这些残酷的土人手里!”

  果然,不出所料。不一会儿,暗礁在下面越来越多。现在必然来个忽转弯,逆风而行回到没有暗礁的水面上。象这样一条不平衡的船,帆面缩得很小,要它急转弯,不一定办得到。不过,也非得尝试一下不可。

  毛利人的风俗,受了侮辱就要用血来洗刷干净,这才算是荣誉。在这样的国度里,塔古力自然不能忘记上次他的部落受的耻辱。他耐性地等待着欧洲船来报仇,他竟然实现了他这个报仇计划。

  “船舵完全转向下风船舷!”门格尔向威尔逊大叫。

  他先对法国人装作畏惧的样子,到处土人都不带武器跑来欢迎他们,企图骗取他们的绝对信任。

  麦加利号开始接近暗礁了。不一会儿,就看见浪打到水下的石岩,飞起沫来。泡沫在浪头上发着白光,简直是一片磷光突然照彻了那些浪头。大海咆哮着,仿佛是希腊神话里所说的那些老岩精在怒吼。

  马利荣船长把船停泊在群岛湾里,想给卡特利号换桅杆,因为最近起了几场风暴,有些桅杆受到了严重的损坏。因此,他回内地去寻找木材,5月22日,在离海岸2公里远的地方,他发现了一片树林,那里都是高大的柏树,树林附近有个小湾,离他们的船只有1公里。

  威尔逊和穆拉地伏在舵盘上,舵把已转到底,再也转不动了。就在这惊险万分的一刹那,突然,砰地一声。麦加利号碰到岩石上,触桅的支索撞断,因而前桅也就不稳定了。只受了这一点损坏,船是不是还可以转过来呢?

  建立起一个作场。三分之二的船员都被派到那里,带着斧头和工具,一边砍树,一面开一条通向小湾的路。另外选了两个据点在港中心的毛突阿罗小岛上,船上的病员,铁匠,箍桶匠都在那儿,另一个据点在陆上,大洋的岸边,离船1公里半。

  不可能了,因为忽然一个高浪,把船捧起来,送到暗礁上面,然后猛地一放下来,麦加利号重重地摔在礁石上,一动也不动了。

  许多身强力壮,和颜悦色的土人帮水兵工作。

  船舱的玻璃震烂了。旅客们都跑到甲板上来。但是海浪冲洗着甲板,也有危险。门格尔知道船已深深地陷在沙里了。

  到此为止。马利荣舰长并没有完全忽略戒备。土人没武器,而船派大划子上岸去经常武装齐全的。土人的表现迷惑了他们,他们解除了武装,克劳采舰长曾劝马利荣收回成命,但遭到了拒绝。

  因此请他们再回便舱。

  从此,新西兰人更加殷勤,他们与船上的官员相处得十分亲密。马利荣到陆上正式访问时,全体土人尊他为大酋长,在他头发上插上四支白羽毛,表示崇敬。

  “你实话实说,船到底怎样了?”爵士问门格尔。“沉是不会沉的,海浪会不会把船打散了,那就不可知了。

  33天了。造桅工作很好;舰上的水库在毛实阿罗岛上的淡水上着水。

  好在我们还来得及想想办法。”

  6月12日下午2时,马利荣小艇准备好了。要按预定计划到塔古力的村子脚下去打鱼。他坐上船,随身带了两名军官佛德利古和勒吾,一个自愿兵,还有教练官和12名水兵。塔古力和另外五个酋长陪着他。

  “不能放小艇下海吗?”

  小船划向陆地。

  “天太黑,浪又大,而且不知向哪边着陆。等天亮再说吧。”

  晚上,马利荣舰长没回来。

  这时候,哈莱和疯子一样在甲板上跑来跑去。他的部下,惊慌一阵之后,又开始用酒精来麻醉自己。门格尔料到他们喝醉了会出乱子的。靠船长制止他们是不行的,那个可怜虫正抓耳挠腮,计算着他损失的货物,是否可以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呢!

  第二天,卡特利号到毛突罗岛上去装淡水。它没有遇到意外,照旧划了回来。9点钟,马斯加兰号值岗水兵救起了一个一点气力没有的人。

  门格尔也不去打扰他。他叫旅伴都武装起来,随时准备打退这伙坏东西的骚扰。那些水手喝得烂醉,喊爹骂娘。

  原来这人是屠尔内,马利荣舰长带去的一名水兵。他腰部被铁矛戮了两下,负了伤,在17人中,只他一个逃了回来。

  “你们这些混蛋哪一个敢跑到便舱里,”少校十分镇定地说,“我象打死一条狗一样地打死他。”

  那不幸的小艇是早晨7点钟停在村边的。土人都欢天喜地来迎客人,土人把客人背上了岸。之后,法国人各自散开了。立刻,许多土人都带着长枪,木棒,向他们奔来,十个打一个,他们全死了。只有水兵屠尔内,腰下被刺两枪,从敌人手里逃掉,躲在矮树丛里。乘土人不提防,跑到海里。

  那些水手看清了这阵势,知道不好惹,一溜烟地跑了,至此,门格尔不再担心醉鬼来闹事了,只是急等天亮。

  这个事变使两舵船员都惊骇万分。一片报仇的呼声响起来。但必须先把岸上三个据点的人救回来。

  风息了,海也渐渐平静了,船完全不动了。门格尔打算太阳一出来,就去探探陆地——如果有什么方便的地方可以上陆。船上只剩下唯一的交通工具——吊在右舷上的小划子。不过划子很小,一次只坐4个人,来回要3趟。

  克劳采舰长昨天在木工场过的夜。还没回来,首席军官居克来莫尔代他采取了紧急措施。马斯加兰号的大划子被派出去,载着一名军官一队士兵。去援救木工场的人们。他们沿海前进发现了马利荣舰长的船,就在那儿上了岸。

  门格尔伏在舱篷上,极力想透过黑色的夜影去发现些什么。他心里盘算着,如果这里离海岸稍微远一点,那只单薄的小划子禁得起来回折腾吗?

  克劳采舰长,正如前面所说,当时不在兵舰上,对大屠杀一无所知。到下午2点,忽然看见一队士兵,他当即感到出了事。他向前迎去,才知道真实情况。为了不使伙伴惊惶。他禁止把消息吐露给他们。

  门格尔在外面这样想着,希望东方早点露出鱼肚白。这时,女客们很信任他的话,都在铺位上睡了。其他男同胞听不见醉鬼的叫嚣,也睡了一下恢复精神。船上静悄悄的,仿佛这船在沙滩上也睡着了。

  当时,蛮人占领了所有高地。克劳采舰长命令把工具拆卸下来,次要的埋掉,工棚烧掉,带着60人退却。

  早晨4点钟,东方终于发亮了。门格尔上了甲板等着。大地渐渐泛白,天边出现一片云,晨幕在这广阔的大自然的舞台上慢慢升起。还有一个发光点象一座灯塔在一个山峰上闪耀着,那山峰正遮住视线,所以还看不见初升的太阳。陆地就在那里了,不到15公里远。

  土人们在后面追,喊着:“塔古力杀了马利荣了!”水兵要去报仇,被克劳采制止了。在他们到达海岸和登划子时,有1000左右土兵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划子一驶到海里;石头象雨点打来,4名水兵向岸上开枪,打死了土人们的酋长。

  “看见陆地了!”门格尔叫起来。

  克劳采舰长上了马斯加兰号,立刻派一只大划子到毛突阿罗岛上去,一队兵驻在岛上去过夜,病员都回了兵舰。

  旅伴们被叫声惊醒,都奔到甲板上来,望着天边出现的海岸。不管岸上居民是和善还是凶恶,毕竟那是他们逃难的地方啊。

  第二天,又有一队兵来到了岛上增防。法国人进攻了这个村子,6个酋长都被杀了。淡水继续补充。

  “哈莱哪里去了?”爵士问。

  最后,一切工作都完成了。还剩下要做的是侦察一下16人中是否还有活着的,并为死者报仇。于是一只大划子载着许多士兵到了塔古力的村庄。那阴毒胆小的酋长逃走了。肩上还披着马利荣舰长的大衣。在塔古力屋里搜出刚烧过的脑盖骨,上面还有牙啃的印子;还有一条人腿用木串子穿着;又一件硬领衬衫,糊满了血,是马利荣的;此外还有一些衣服,佛德利古的手枪,小艇上的质形徽章和一些破烂的布条。在另一个村里,又搜到许多人肠子,都洗得干干净净的,煮熟了。

  “不知道,爵士,他和他的水手都不见了。”门格尔回答。“去找找他们,不能把他们丢在船上。”哥利纳帆一向是仁慈的。

  收集完了杀人与吃人的证据,那些遗骸也都恭恭敬敬地掩埋了;然后一把火烧了村子。1772年7月14日,两只兵舰离开了这惨痛的淡海地区。

  大家找遍了水手间、中舱、下舱都没有他们的影子。

  新西兰人一向不讲信义,喜欢吃人。库克在1773年第二次来新西兰旅行时证实了这一点。

  “也许掉到海里了。”巴加内尔说。

  库克的经历是这样的:12月17日在他率领下的由佛诺舰长指挥的一只船昌号,放了一只大划子去登陆,目的是要采集一些野草。这只划子一去就不见回来了。上陆去的是一个候补少尉和九名海员。佛诺舰长很不放心,就派薄内中尉去找他们。薄内到了那划子着陆的地方。据薄内报告,“发现一幅屠杀与野蛮的惨象,讲起来叫人毛骨悚然;我们好几个同伴的头,肠子,肺都零散地丢在沙滩上,旁边还有几只狗在吞食。”在结束这一连串血腥纪录之前,我们还应该提一提1815年兄弟号被新西兰人攻击和1820年桑普生指挥的波以德号上全体船员被杀的事。最后,在1892年3月1日,瓦吉他地方的酋长艾那拉罗抢劫了悉尼的英国双桅船霍斯号,他手上的那群土人杀害了好几名水手,并且把尸体都煮熟吃掉了。

  “完全可能!”门格尔回答,心里十分担忧。

  新西兰这吃人的海岸,正是那由醉鬼指挥由笨蛋驾驶的麦加利号所要到达的地方呀!

  他说完之后向船尾走去。

  “找找划子去。”门格尔说。

  威尔逊和穆拉地跟着他,准备把划子放下海。谁知,划子却早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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