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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隈卡陀,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40.到达隈卡陀

  38.第一计划失败

  2月7日,早晨6点钟,爵士发出了启程的信号。夜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仍是乌云密布,太阳光线不能透过一缕。气候并不算太热,白天赶路还受得了。

  原来哈莱和他的水手趁着黑夜,放下船上仅剩下的一只小划子逃走了。这是无可怀疑的。

  地理学家拿出地图,计算了一下,认为沿曲曲折折的海岸走,不如先到50公里外的隈帕河和隈卡陀江汇合的地方——加那瓦夏村。那里有“陆上邮路”经过,可以乘坐马车去奥克兰。于是,行人各自背着自己用的干粮,开始绕着奥地湾的岸边前进。为谨慎起见,他们离得不太远,并且本能地准备好马枪,注意着高低起伏的草原上的动静。地理学家手里拿着精制的地图,用艺术欣赏家的眼光赞美着地图标注的正确性。

  “这群混蛋跑掉了,也好”,门格尔安尉爵士说,“省掉我们不少麻烦。”

  在这一天中,他们经过了一段铺满蚌和乌贼鱼头骨的沙滩,沙里夹杂着大量的过氧化铁和一氧化铁。只要磁石一近地面,就会立刻吸到一层明亮的结晶体。

  “我也是这样想,”哥利纳帆说:“而且,船上还有这么多勇敢的朋友,今后,门格尔就是麦加利号上的临时船长了,我们做你的临时水手,听从你的指挥。”

  一些喜欢在海水中游泳的海生动物被潮水抚弄着,它们见了人也不逃跑。许多海豹,圆圆的头,宽而隆起的额,富于表情的眼睛,呈现出一副和善以至于多情的面孔。无怪乎古代神话都把海生动物诗化了,尽管海豹叫得那样难听,而诗人们还是把它说成会唱歌的美人鱼。人们捕猎这些海兽是为了要它们的油和皮毛,它们聚集在海岸上,是一宗很大的买卖。在海豹中间还有3~4只海象,灰蓝色的皮,有7~8米,特别引起行人的注意。它们懒洋洋地躺在厚厚的沙滩上,挺起可软可硬的长鼻子,做鬼脸地摇着长而卷曲的硬髭毛,这种髭毛一绺一绺的活象公子哥的胡子。小罗伯尔正细心地看着这些有趣的动物,忽然十分惊奇地叫起来:

  这段话引得旅伴都笑了。那青年船长对大海扫了一眼,又看看残缺不全的船桅,然后说:“目前,我们有两个办法可以脱险:一个把船搞出来,往海上开;另一个是做个木筏划上岸。”“如果把船能搞出来的话,这是个最好的办法。”哥利纳帆说。

  “怎么,这些海豹吃石子了!”

  “船损坏得怎样?”海伦夫人问。

  果真,几只海豹大口地吞着岸上的石子。

  “我想,夫人,它不会损害得太厉害。我们在船头安个临时桅杆,代替前桅。这样,虽然是慢了些,但也同样能达到目的地。”

  “事实,是千真万确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巴加内尔应声说。

  “我们还是检查一下船损坏的部位吧,”麦克那布斯务实地说。

  “它们的饲料也太特殊了,这些东西可不容易消化啊!”小罗伯尔说。

  哥利纳帆、约翰和穆拉地忙乎了3个钟头,才把货舱里的皮革移动开,其中一部分扔到海里,以便减轻船体重量。检查船底时,发现左边靠腰板的地方有两个接缝开了口。幸亏麦加利号向右倾斜,开口对着天空,没有流入海水。威尔逊赶快塞进一些麻线,又钉上一块铜片把接缝补好了。

  “孩子,它们吃石头不是为了填饱肚皮,而是增加身体的重量,容易沉入水底罢了。不信,它们回到岸上,你会看到它们还会吐出这些石头。”

  底舱里灌进去的水很浅,抽水机很容易抽干,这样又可以减轻一些重量。

  “果然,不一会儿,半打海豹有了足够的重量之后,就大肚便便地沿着岸边爬去,钻到水里去了。但是爵士不能浪费宝贵时间等海豹回来,再看它们吐石子了。他催促行人前进,巴加内尔只好带着遗憾的心情离开。

  检查船壳时,门格尔发现它并没有因搁浅受到很大的损坏。可能副龙骨有一部分嵌在沙里,但是可以有办法搞出来。

  10点钟,大家停在许多雪花岩的脚下吃早饭。这些岩石纵横撑架着,仿佛古代克勒特人(上古欧洲中部及西部居民)在海岸上支起的大石梁。一片蛙壳滩中有大量新海淡菜,这种淡菜很小,味不好。但是,经过奥比尔的精心加工,在炭火上炙熟了吃,大家还是都吃得香甜可口。

  威尔逊检查完内部之后,又泅到船底,确定一下船搁在高滩上的部位。

  歇过之后,又沿海湾的岸边前进了。在齿形岸石和峭壁上,他们看见了许多海鸟,有军舰鸟,有超鸥,还有庞大的信天翁呆在岩石尖上一动不动。到下午4点钟,已行了15公里路了,并不辛苦,也不疲乏。女客们要求继续走到晚上。这时,路转了方向,绕过北面那几座山的山脚,便进入隈帕河流域了。

  现在剩下要做的只是想个什么办法把船搞出来。太平洋的潮涨得并不太高,虽然如此,门格尔还想靠涨潮的浪头把麦加利号冲起来。可是作个临时桅杆需好长一段时间,并且有一定困难。当午时刻涨潮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只好观察一下水势对船头的作用如何,等到下一次再试一试。

  那片葱郁的地面似乎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地势平坦,路似乎好走,但到了边缘地带就大失所望了。草地的尽头是一片开着小白花的树丛,中间夹杂着高大而繁多的凤尾草。人们想要在小树丛中开辟一条路很难。晚上8点钟,那带哈卡利华塔连山的最初几个山丘总算绕过去了,人们就地宿了营。

  现在,大家动手准备。门格尔首先叫人把桅杆上剩下的帆都放下卷起来。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先后落下主帆、副帆和顶帆。小罗伯尔和猫一样敏捷地爬上桅杆,胆大得和见习水手一样,在工作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夜里,当然不能放松警惕,他们荷枪实弹地轮流站岗。直到太阳出来为止。夜间一点火也没有点。在新西兰,既无老虎,又无狮子,又无铭熊,没有任何猛兽,而有吃人的土人,他们简直是两只脚的黑斑虎,点了火反会引他们出来。总之,夜里过得去,只是有只大胆的野鼠跑来啃干粮,还有几只沙蝇——土语叫“嘎姆”,螫着人很难受。

  再做的工作就是抛锚了。在船的后面,朝龙骨方向,抛下一个或两个锚,以便船尾在涨潮时抬起头。要是小划子在,就好了。现在,只好用前桅断料和空酒桶扎个木筏,作为运锚的工具。锚一抛,只要吃得住底,麦加利号浮起来就有希望了。

  第二天,地理学家一爬起来就比以前放心多了。他对这个新地方不再那么恐惧了。他所害怕的毛利人并未出现,甚至在梦中也没来威吓过他。他对此十分满意,并把这种心情告诉给爵士。

  于是造筏工作开始了。每个人都参加劳动。人们用斧头砍断还系着索的前桅,让那残桅倒下来。前桅折断在下截接头处,所以桅盘很容易下来。门格尔用桅盘筏,下面用空桶托着,以更增大浮力,筏上安上一个橹,以便操纵。

  “我想,”他对哥利纳帆说,“这次轻松的散步可以顺利完成了,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今天晚上我估计可以走到那条河流交汇的地方,上了奥克兰大路,遇到土人的机会就不多了。”

  造筏的工作才完成一半,太阳已接近正中天了。门格尔让哥利纳帆领导造筏工作,自己去测算地理方位了。

  “离两河相汇处还有多远?”爵士问。

  门格尔在哈莱房间里找到一本格林威治天文台的年鉴和一个六分仪。我们知道,要透过六分仪上的望远镜看到真地平线,即水天相接的那条线才可以测算。不料北面有块陆地伸入海洋,正好把真地平线挡住,根本无法测算。

  “25公里,和昨天走的路程差不多。”

  既然如此,就必须拿一种人工地平线来代替它。通常用一个大平盘,装满水银,水银没有,用流质柏油也行,就在这个平盘上测量。门格尔已经知道新西兰西岸的经度了,现在所要测的是纬度,于是,开始了测纬工作。

  “但是,树丛是我们的拦路虎,我们走得太慢了。”

  首先,利用六分仪测定太阳在子午线上距地平线的高度,其结果为68分30秒。由此可知太阳距天心是21分30秒。因为两数之和为90度。再查格林威治年鉴,得出所求纬度38度。因此,确定了麦加利号的方位是东经171度13秒和南纬38度。

  “以后不会了,我们沿隈帕河边走,路好走些。”

  门格尔看了一下地图,发现麦加利号被吹到偏南方向,偏离航线一个纬度。必须向北航行一个纬度才能达到新西兰的都城。

  “那我们动身吧。”

  方位测定完,正是12点1刻了,大家站在甲板上,焦急地观察着麦加利号的动静,他们多么希望它会自己浮起来啊!但是船下嘎啦嘎啦地响了几声,这是船底颤抖的声音,船身却一点没有移动。

  起初几个小时的行程,阻力仍不小。新西兰这个地方,在穿过它的丛林开出车路之前,只能容许步行的旅客。那些种类繁多的凤尾草和毛利人一样坚强地捍卫着国土。但是,接近中午,他们到了隈帕河边,从这里沿河岸向北,就没有什么障碍了。

  下午2点钟的时候,木筏造好了,锚被摆到筏上,门格尔和威尔逊在船尾上系了一条细铁链之后,便登筏抛锚了。落潮正好把他们漂到船后,在距船100米,水深10英寸的地方把描抛下去了。锚吃住海底很紧。同样,他们又运去主锚,抛在水深12英寸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引人入胜的“风景区”,小港纵横,港里的水又清又凉,在灌木丛中活泼地流着,根据植物学家胡克的调查,新西兰已发现了2000种植物,其中五百种是本地特有的。花的种类不多,色彩比较单调,一年生植物几乎没有,但羊齿类、禾本类和伞形类却十分旺盛。

  完成这些任务,就等着涨潮了。门格尔十分高兴,嘉奖了水手几句,并向巴加内尔表示如果他好好干,后将会提升为水手长的。

  青葱的地面上,稀稀落落地耸立着一些高树;有开朱红色花朵的“美特罗西得罗”树,有诺福克松树,有枝条密集向上直挺的罗汉柏,还有一种叫作“利木”的柏树,样子和欧洲的柏树相差无几。所有这些树干都被多种多样的凤尾草包围住了。

  这时,奥比尔正当其时地准备好了饭,全体船员补充了能量,也为未来的工作恢复了精神,饭后,门格尔又作了最后的检查,因为搞起一条搁浅的船的确不容易,不可粗心大意。稍有不妥,便会前功尽弃。

  在树枝中间,在灌木丛上面,则是鹦鹉的王国,它们飞翔着,喧噪着。一种叫作“卡卡利吉”,绿毛,项下有一条红带;另一种只一般大,叫“南国老人”,棕红色的羽毛,翅膀下面的颜色特别鲜艳。

  为了减轻船上的重量,门格尔叫人把大部分货物扔到海里去了。剩下的皮捆子、重的松段、备用的帆架和几吨生铁,一律搬到后部,以便压住船尾,帮助船头翘出沙坑。同时,还有许多酒桶滚到船后部去,然后装满水,以便加强前部的上浮力。

  麦克那布斯和小罗伯尔居然在行军时也不误打猎,几只鹬鸟和竹鸡成了他们的战利品。奥比尔一边走,一边拔毛,以免停下来会耽搁路程。

  这些事做完,已是半夜,全体船员都疲惫不堪。大风在衰弱,海员们观察着云层的颜色和排列方式,发现风有转向的趋势。门格尔把这个情况报告爵士,并建议把起船工作延迟到第二天再做。

  对于地理学家来说,好奇心压倒了旅伴的贪馋,他倒不在乎野味的营养价值,很想捉一只新西兰的特产鸟。他突然想起一种叫“突衣”的鸟,那种鸟生活习惯离奇得很,人们有时叫它“嘲笑专家”,因为它们不断嘲笑;有时又叫它“司铎”,因为它的黑羽毛带有一条白领子服装。

  门格尔说:“我的理由是:首先,我们疲乏了,没有力气是不行的;此外,既似船浮起来,在黑夜中也难以在暗礁中穿行;再说,明天,如果刮西北风,苍天就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我们把桅杆上的各种帆都张起来,逆着风,帆力就会帮着搞起这条船。”

  “这种‘突衣鸟’,”巴加内尔对麦克那布斯说,“冬天长得特别肥,胖得飞不动了,于是自己开胸破肚,把肚子中的脂肪啄出来,以减轻体重。这种做法太奇妙了!”

  门格尔的理由毫无疑问,连船上最性急的两个人——爵士和地理学家也只好同意这项建议。夜里过得很好。大家轮流值班,特别看护船锚。

  “因为太奇妙了,所以你刚才讲过的话,我一点也不相信!”麦克那布斯说。

  果然不出所料。天一亮,刮起西北风,而且越刮越大。全体船员集合起来。准备张帆。并且利用满潮还没有到达,在船头装了个便桅,来代替前桅,这样,船一漂上来,就可以驶离这一带险海。

  地理学家恨不得捉一只这样的鸟,把它胸前鲜血淋淋的伤痕给那死也不肯相信的少校看看,可惜他办不到。

  大大小小的帆都升上去后,潮水开始上涨了。漫长的小浪一条接一条地滚起来,礁石渐渐消失,象许多海怪先后回到它们的海底老巢中一般。尝试那艰巨工作的时间快到了,狂热般的急躁充满了每个人的心灵,大家都在过度地紧张着,谁也不说话,都在等候着命令。门格尔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潮势,他对那两条伸得又长,拉得又紧的粗铁链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一点钟,潮水涨到了最大高度,此时正是潮水已涨未落的那一刹那。这时,得赶快动手,不能再迟了。大帆主帆一齐拉起来,兜住风力,鼓起在桅杆上。

  但是,他却幸运地遇到了一对另外一种怪鸟,这种怪鸟叫“几维”,生物学家叫它“鹬鸵”。它没有翅膀,没有尾巴,每只脚上有四个趾,长着鹬鸟的长嘴壳披着一身的白羽毛和头发一般,样子十分奇特。它随便什么都吃,蛹子、昆虫、蠕虫、种籽,它都吃。这种鸟为了逃避人和猫狗的追捕,才跑到这荒僻的区域中来,渐渐地趋向绝种了。它那种不成形的躯体和可笑的动作,经常引起旅行家的注意。在阿斯罗拉伯号和色勒号来大洋洲探险的时候,法国科学院特请居蒙威尔带这样一只怪鸟回去作标本。但是居氏虽然许给土人种种重酬,却始终没有得到一只活的“几维”鸟。

  “转绞盘!”门格尔叫道。

  巴加内尔运气真好,他居然有幸把两只“几维”鸟逮住,将来送到巴黎动物园,鸟笼子上挂着“雅克·巴加内尔先生赠”

  那个绞盘上面装有转动用的杠杆,大家拼命转动杠杆。两条铁链在绞盘的强力转动下拉得笔直。锚在海底吃得很紧,丝毫不滑一下,要成功就得快,风吹得更猛了,胀起帆腹,贴住桅杆,把船往外推。人们感到几次船壳在颤动,似乎正要浮起来。

  的牌子,好好满足一下他的好胜心。

  这时也许再加个人手就可以把船拔出沙滩了。

  这时,这支旅行队正在精神抖擞地沿着隈帕河岸往下走。这地方荒无人烟,没有留下人行的痕迹,河水在草丛中或沙滩上流淌。行人可以一直望到东面封锁河谷的那带小山,小山奇形怪状,侧影浸在朦胧的雾气里,仿佛是许多巨兽,和生活在洪水前期的那些怪兽差不多,简直可以说是一群长鲸,突然变成了化石。看着这些高低不平的山峦,就可知道这是一片火山岩地质构造。本来,新西兰南北二岛就是火山喷发形成。现在,地火在它的脏腑里奔腾着,使它震动、颤抖,并且有时会从火山口和间歇的沸泉口里冒出来。下午4点钟时,大家已顺利地走了15公里路了,离两河汇合处不到8公里了,到了那里就上奥克兰大路了,并且计划在那里宿营。至于那里到京城,2~3天便可;而且还通邮车,往来于霍克湾和奥克兰之间,半日一次,方便极了。

  “海伦!玛丽!”爵士叫起来,“来帮忙啊!”

  “因此,”爵士说,“我们今晚还得露宿一次。”

  那两位女客也跑来,帮旅伴们一齐用力。

  “但愿是最后一次!”地理学家说。

  绞盘轮子上的掣子最后又响了一下。

  “要是那样就好了。露营实在是一个艰苦的考验。”

  但是,自此以后,绞盘再也转不动了,那只双桅船还是不动,全部努力归于失败。潮水已经开始下降,显然,就是风力再加上潮势,靠这批人,船还是浮不起来。

  “巴加内尔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河汇合的地方有一个村落,我们找个旅馆,在那里休息一夜,好吗?”门格尔船长问。

  既然第一种脱脸的办法失败了,应该立即执行第二种方案。麦加利号浮不起来,这是很明显的,目前唯一可行的就是丢掉这只船。若是等那不可知的救命船来到出事地点,未免显得太没有远见,太傻了。因为那时,也许麦加利号早已被打成碎片了。只要来一次风暴或者海浪稍微大一点,就会把船打得在沙滩直摆,一摆就破,一破就散,散了以后,连渣子也会没有。这样看来,船破是不可避免的事,因此,门格尔决定要在船破之前登陆。

  “是的,有个加那瓦夏村,但在毛利人的这种村子,连个客栈,小酒店也难以找到,只有一些土人住的茅棚子罢了。我们不但不能在那里过夜,还要小心地避开它才对。”

  门格尔建议造一个木筏,或者用海员术语说,扎个“浮台”,一个足够结实的“浮台”,把乘客和足够的粮食装上新西兰的海岸。

  “你老是那么怕毛利人,巴加内尔先生!”爵士说。

  这事没有什么讨论的余地,说了就得立即执行。到了晚上,造筏工程完成差不多了,只是天黑下来不得不停止了。

  “我亲爱的爵士,对毛利人还是提防着点好。现在毛利人和英国人关系紧张,象我们这样的人,他们只愁抓不到,我可不愿尝试他们盛情款待。因此,我觉得我们还是老实些避开加那瓦夏村,避免和土人碰头为妙。我们一到德鲁里,就可以放心大胆地休息,恢复旅途的疲劳了。”

  晚饭过后,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回舱休息了,地理学家和其他朋友在甲板上走来走去,谈着某些严重问题。小罗伯尔也没有离开,这个勇敢的孩子聚精会神地听着,准备在今后的危险中为大家服务,为大家出力。

  大家很赞成巴加内尔的意见。海伦夫人宁愿在露天过最后一夜,也不愿去做无畏的冒险。玛丽小姐和她都不要求中途停歇,她们继续沿河岸走去。

  地理学家问门格尔,能不能在附近着陆,沿着海岸走到奥克兰去。门格尔回答说,这样落后的交通工具,很难几乎不能到达奥克兰。

  两小时后,黄昏笼罩了大地,太阳向西边的地平线上沉下去之前,还利用云层忽然开朗的机会,射出最后的光芒。东边那遥远的山峰被夕阳的光辉染成了一片红色。这仿佛是对旅客们行着一个匆匆的敬礼。

  “用木筏不行,用这双桅船上的小划子会成功吗?”巴加内尔又问。

  爵士一行人加紧了脚步,他们知道,在这高纬地带,黄昏是短促的,黑夜很快就要降临,他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两河汇合的地方。这时,地面上升起了一片浓雾,路已辨别不清了。

  “可以成功,但必须在白天航行。”

  视觉虽然被暗影蒙蔽,所觉还算灵敏。不久,愈走愈响的流水声告诉大家目的地已接近了。8点钟时,旅行队到了两河汇合处,那里,自然免不了有惊涛的轰鸣声。

  “既然这样,那些可恶的家伙是有意扔下我们,独自去奥克兰了。”

  “啊!隈卡陀江终于到了,”地理学家叫道,“到奥克兰的路就在这条江的右岸向上。”

  “别提他们了!那些喝得烂醉的家伙,背信弃义,十有八九会掉在海里喂鱼的。”

  “我们今夜就在此宿营吧,”少校说,“前面有片阴影,大概是片丛林,正是掩蔽我们的好地方。我们吃完晚饭就休息吧!”

  “活该!他们划走的小划子对我们有多大用处啊!”“再提这些陈谷子烂芝麻有什么用啊!”爵士问,“不久,我们要坐木筏上岸了。”

  “今天的晚饭只有饼干和干肉了,不要生火。我们飘然而来,明早飘然而去。真幸运,这片雾叫人家看不见我们,”地理学家说。

  “我们所要避免的正是就近上岸,”巴加内尔反对说。

  大家到了小树林中,听从了巴加内尔的话,静悄悄地吃了晚饭。由于路途跋涉,个个都疲倦得很,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怎么,走30来公里路就怕辛苦了?”

  “哪里的话,爵士!我并不怀疑我们的勇气,也不怀疑两位女宾的毅力。30公里路,在别的地方,小菜一碟,但在新西兰就不同了。你们千万不要认为我胆小啊!我们穿越美洲,穿越澳大利亚大陆,都是我第一个建议。可是,在这里,我不得不重申一遍,任何事都好办,可千万别就近登陆。”

  “新西兰有什么可怕的?”爵士问。

  “最可怕的是土人!”地理学家回答。

  “土人就那么可怕?我们武装齐全,可以自卫,几个坏蛋的进攻又算什么呢?”

  “不是几个土人的问题,”地理学家摇摇头,说,“新西兰结成了可怕的部落,反抗英国的统治,和侵略者的斗争,他们常常战胜侵略者,然后把敌人打死吃下去的!”

  “原来这里的土人吃人啊!”小罗伯尔惊叫起来。

  接着人们又听见那孩子自言自语念着两个人的名字:

  “姐姐呀!海伦夫人呀!我好害怕!”

  “不要怕,好孩子,”爵士对他说,想安慰一下那孩子的心,”巴加内尔,我的朋友,也许你说得太过火了。”“并不过火,爵士!罗伯尔已显得是个大人,我们不应该瞒他,应该讲实情。”

  “你以为所有新西兰人都以慈悲为怀吗?”地理学家义正严辞地说下去,“去年,一个英国人瓦克纳就给惨不忍睹地弄死了,地点在奥坡地基,距奥克兰只有几公里,可以说就在英国官方的眼皮底下发生的。”

  “得了罢!”麦克那布斯说,“这些叙述往往靠不住,旅行家往往喜欢把到过的地方描写成惊险万状,恨不得说是从土人肚里逃出来的呢!”

  “我也知道,有的话是有水份的。但是,有许多可靠人士说过,如牧师肯达尔、马得逊,船长狄龙、居威、拉卜拉斯等,我们不能不相信他们的话。毛利人的酋长死了,他们就杀人祭天。他们认为用人作供品,可以平息死者的怒气;否则,死人的怒气就会发泄在生人的头上。同时,他们还认为杀人祭奠死者就是给死者送仆役!但是,他们往往把杀死后作仆役的人吃掉了,由此看来,他们实际上迷信的成份少,好吃的成份多。”

  地理学家说得对,吃人的风气,在新西兰、斐济岛或者托列斯海峡,已经变成一种风俗了。当然,这骇人的风俗里,有点迷信的成份,但是,人之所以吃人,是因为猎品缺乏,肚子填不饱,未开化的人为充饥不得不进行吃人了。后来,祭师们又把这种反常的习俗定为教规,赋予神圣的意义了。吃人由充饥而变成礼仪,这就是吃人风俗的演变经过。

  而且,在毛利人看来,人吃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此外,新西兰土人还认为,敌人死了,吃下去,可以继承他的灵魂、力量和勇气。而这些东西主要贮藏在脑子中,所以宴会时,人脑是主肴,是上等菜。

  地理学家又不无理由地认为新西兰的土人之所以吃人主要由于饥饿,不但大洋洲的未开化的野人如此,欧洲也有过。

  他补充道:

  “吃人的风俗在最文明的民族的祖先中也存在过,而且并不只几个特殊人有这癖好,特别是在苏格兰人的祖先中。”

  “真的吗,巴加内尔先生,”少校说。

  “这还有错。你读读圣·哲罗姆描写苏格兰阿提考利人的文章吧,你会清楚你的祖先是什么样的人!并且用不着去远古时代找,就在伊丽莎白女王时代,当莎士比亚创造夏洛克(话剧《威尼斯商人》中的主角)的时候,不是有个苏格兰土匪叫作索内·宾的吗?因为吃人肉而被处死刑了。什么思想驱使他吃人肉的呢?是宗教吗?不,是饥饿。

  “真的是饥饿?”门格尔问。

  “是的!”巴加内尔回答,“因为在这冷酷无情的地方,飞鸟走兽很少,他们没有别的动物可吃,只好以人肉为食。甚至这里还有吃人的季节,正如文明国家有打猎的季节一样。在吃人的季节里就来一次打猎,打一大胜仗,战败部落就变成了胜利者菜肴了。”

  “依你看来,巴加内尔,”爵士说,“吃人的习惯只有等到新西兰草场充满了牛、羊、猪等牲畜,才能彻底灭绝。”

  “当然啦,爵士!”

  “他们如何吃人的?”麦克那布斯问,“是生吃还是熟吃?”

  “少校先生,你问这个干什么?”小罗伯尔又有点惊慌地问。

  “为什么不问问呢?孩子,若我真地被吃的话,我宁愿被他们煮熟了吃!”

  “为什么!”

  “为了不被他们生吞活剥呀!”

  “你想得倒不错,少校,”地理学家又开口了,“把你放在锅里煮烂,不一样受罪吗?”

  “唉,反正是死,在活剥和活煮之间,我就不去选择了。”“我实话告诉你,少校,”巴加内尔说,“新西兰土人吃人肉,一定煮熟或者烤熟了再吃。他们都是行家,懂得烹饪技术。不过,就我个人而言,一想到被人家吃掉,心中总不自在。把命送到一个未开化人的肚子里,真有点委屈!”

  “总而言之,”门格尔说,“大家都不想落到土人手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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