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儿童 2019-11-22 12:47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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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寻宝

  他们蹚水前进。开始的时候,水及腰部,然后到胸部。底下是平滑的、坚硬的沙地,涨潮的水冲击着他们的身体,他们不得不朝大海倾着身子来抵抗冲击力。

  “没什么好说的。鲨鱼来了,我警告了那个孩子,可他吓坏了,动弹不得。我想把他拉回船。”

太阳刚升起,哈尔就把小船放下水,小船尾部安放了一台舷外马达。哈尔跳进小船,发动马达,沿着泻湖飞驶而去。 这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治的早晨,阳光灿烂,湖水清澈,平滑如镜。湖底的珊瑚园五光十色,成千英尺高的绿色岛屿直耸云霄,远处海浪撞击在巨大的环礁湖的礁脉上,溅出白色的浪花。 这样的早晨,这样的景致,任何人都会高兴的。可是哈尔却毫无兴致,他仍为前一天的耻辱而伤心。他本想成为布雷克博士的得力助手,但布雷克却认为他是一个大傻瓜。哈尔几乎要同意他的看法了。他确实弄巧成拙,出尽了洋相。而现在一位新人要来了——一位布雷克可以信赖的人。 英克罕姆这名字总使他感到有点奇怪,他以前在哪儿听到过这名字呢? 这是一个古怪的不是日常可以听到的名字。他极力回忆在校的日子,但毫无结果。他能记起的只是这一名字曾和某些不愉快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到那个大岛——莫恩岛的机场有11英里路。小船疾驶过一群小岛,经过了大塔瑞克、帕拉姆和佛范,然后沿着达波伦海岸飞驶。达波伦海岸上到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留下的废墟。莫恩岛上有个美国海军基地和飞机场。 哈尔刚刚把船靠上码头,爬上岸,就看见一架飞机轰鸣着从东方飞来,在机场上盘旋。飞机还在跑道上滑行,哈尔已到了机场。 几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人走了出来,然后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出现了。 哈尔第一眼就讨厌这张面孔。肯定在哪儿见过,那种机敏、狡猾、奸诈的表情是不会忘记的。 新来的人停了下来,四处张望。哈尔迎了上去。 “你叫英克罕姆吗?” “S·k·英克罕姆,为您效劳。” 此时哈尔记起来了,“怪不得,我知道我认识你,你是斯根克。”哈尔说着,伸出了手。 斯根克冷淡地握住了他的手,淡淡地说:“那么你是哈尔·亨特了。”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因为碰见熟人而高兴。 为了缓和气氛,哈尔说:“噢,走吧,我帮你提包,船就在那边。” 穿过机场时,哈尔的记忆一下子飞回到了几年以前。他和斯根克进了两个对手学校。斯根克的姓是塞尔维斯特,他不喜欢这个姓,所以总自称S.K.英克罕姆。但同学们嫌这拗口,就把这两个缩写字母和他的名字的前三个字母连在一起,给他起了个诨名:斯根克。 哈尔非常清楚为什么斯根克不高兴碰见知道他中学表现的人。他中学的所作所为不那么光彩:由于不正当的行为,他被开除出足球队;由于考试作弊,他被停课;他还差一点杀了生物教师,那个事件当时轰动了全城。 当时那个老师因为一架显微镜被窃,严厉地惩罚了斯根克。为了报复,他把一条响尾蛇放到了老师的口袋里。那条蛇虽然只有一英尺长,却是一条真正的响尾蛇,咬一口就可致命。老师把手伸进口袋,被咬了一口,住院三天,差点丧命。 斯根克被开除出学校。英克罕姆一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市,那里没人知道这些往事。 现在想不到碰上一个了解他过去所作所为的人,难怪他不高兴了。 哈尔没话找话:“你认为我们的泻湖怎么样?” 小船在葱郁的岛屿中间婉蜒滑行,这些岛像多彩多姿的绿色琉璃塔阳台上堆满了花果。 斯根克一边向四周张望,一边嘴里叽哩咕噜着。 哈尔猜得到斯根克在想什么,他怕哈尔会揭他的短。 我会讲吗?哈尔自己也说不清。博士有权知道他雇到船上的都是些什么人。而这个家伙早晚会惹是生非的,他也许还会毁了这次探险。如果我现在就让布雷克博士了解这一点,也许可以防止将来出事。因为假如布雷克博士现在就知道了,他就会把斯根克解雇,至少他不会把斯根克摆到我前边。让斯根克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可受不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讲的,甚至对罗杰也不会讲。罗杰不会记得斯根克,他那时还小着呢! 也许斯根克已改好了,也说不定现在还挺不错呢。得给他一个机会证明他的行为。 “我说,斯根克,”哈尔开口了,“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我需要相互理解。” 斯根克疑虑重重地看着哈尔:“什么理解?” “你中学时代运气不佳,但你不必担心我会多嘴多舌。” “那时对我太不公平。” 哈尔想了一想:“我好像觉得你得到的还不止是公平的待遇,斯根克。你本来会因企图谋杀罪而受审的,但你的老师不愿控告你,他甚至连医疗费用也自己付了。他坚持说你所做的事不过是个恶作剧。” “本来就是这样,”斯根克嘴巴还挺硬,“玩笑而已。” 哈尔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呆望着这个把杀人或者几乎置人于死地看成是玩笑的流氓。他想到以后的日子,以后水下的工作,即使没有这种玩笑者参加也是够危险的啦!但这次探险的机会却不能错过。 “我想告诉你的是,”哈尔说,“你这次会得到公平的待遇。” 斯根克一听就叫起来:“亨特,别装模作样了。你算老几?敢像老子训儿子一样对我说话?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很快我连你也管起来。你和你的布雷克加起来也没有我懂得海底的事情多。一个月内我就会成为这次探险的头,别管我的事了,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假如你不傻,你现在就会滚蛋。 你不走,你就准备着按我的命令行事吧。而我的命令不会总是让你顺心的。 现在我们互相理解了吧?“ “我想是吧。”哈尔回答。他坚定的目光直盯着他的同伴狡诈的眼睛。 “你想和我作对,好吧,这既然是你的愿望,那就走着瞧吧。” 他们靠上“快乐女士”号,上了甲板,布雷克在船栏边等着。 “早上好,英克罕姆。”布雷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斯根克现在满脸堆笑:“又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布雷克。” 他们握了手,布雷克欣赏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人的强壮、轻捷的身躯。 “你到我们船上来真太好了,”他说,“我们不太顺利,我们需要你。” “我想我能帮忙,”斯根克自信地把头一偏。“下来吧,我来告诉你把东西放在哪儿,然后吃早饭。”他们通过升降口下到船舱,一股热咖啡的味道扑鼻而来,既是海员,又是厨师的奥莫,正把早餐摆在桌子上。布雷克朝船舱的后部走去。 “你就睡在这儿,”他指着舱尾的一个铺位说。这儿的铺位紧挨在一起,顶也低。 但是斯根克却在船舱宽敞部分的一张最宽的铺位旁边停住了。 他问道:“这个铺位有人吗?” 布雷克说:“有,那是我的。” 布雷克转身朝船尾走去,但斯根克却不动。他说:“给你带来不便,我十分抱歉。事实是,如果我睡在尾部的话,我对你不会有多大用处。你知道,这种机械振动,左右晃动我不在乎,可这颠簸我受不了。我在船的中部要好多了。不过,当然啦,我并不想打搅你,我就睡在甲板上吧。” “那绝对不行,”布雷克大方他说,“就睡在我铺位上吧,我搬到后面去。” “你真的不介意吗?” “一点儿也不。” 斯根克把他的行李扔在头头睡的铺位上。 布雷克说:“现在该吃点东西啦。当然喽,我们通常早饭比这要早些,因为要等你,这是船长艾克。弗林特船长,认识一下英克罕姆先生。”他们相互握手。“这是罗杰。” “嗨!”斯根克带着一种没有时间理小孩子的口吻说。 “奥莫,这是英克罕姆先生。” 这位年轻漂亮的波利尼西亚人,伸手走向前来,咧嘴笑着,红木一样棕色的脸庞上露出雪白的牙齿。 斯根克突然对别的什么东西产生了兴趣,似乎没有注意到伸过来的手。 奥莫缩回手,平静地回去干活去了,没有流露出一点不高兴的神色。 但是哈尔却怒不可遏。他铁拳紧握,肌肉紧绷,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真想一拳朝斯根克自命不凡的脸上打去。 好啊,你个斯根克!你认为你了不起,不屑同奥莫握手!奥莫顶得上你斯根克一打。是奥莫,不止一次冒着生命危险救过哈尔和罗杰。是奥莫,在荒芜的小岛和筏子上的可怕日子里表现了非凡的耐心和勇气。这位棕色皮肤的巨人,他的文化程度也可能只赶得上斯根克,但他却有一种斯根克缺乏的更重要的东西——品格。按照波利尼西亚人的习俗,哈尔和奥莫已经对天盟誓,结为兄弟。现在他的“兄弟”遭到了侮辱,而他所能做到的只能是坐在这里怄气。 不要紧,总有一天斯根克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早餐是热带水果、乌龟蛋、烤面包和咖啡。吃完后斯根克说:“喂,布雷克,你把你的情况给我简单介绍一下吧。在火努鲁鲁我们没有机会谈这些事。” 布雷克回答说:“对,你对我们了解不多,我们对你了解甚少。但我看到了你潜水,这就足够了。任何潜水潜得那么好的人” “谢谢。”斯根克微笑了。 “你已经知道我受雇于海洋学研究院,研究海中生物和收集标本。不过,你也许想了解一下这艘纵帆船。她小巧玲玫,总长60英尺,载有三角形的马可尼帆,这是世界上最快的帆。她还带有一个船首三角帆和两个支索帆。有一个备用引擎以使其能穿过困难的水道,还配备有标本水槽。” “她怎么会配备有标本水槽呢?” 布雷克解释道:“在我租用她之前,她被哈尔·亨特和他的弟弟用来为其父亲收集标本,他们的父亲是一位动物收集家。船是弗林特船长的,当他们完成了探险之后,我租用了她,条件是弗林待本人驾驶。由于这弟兄俩也在船上,我也雇用了他俩。” “海洋研究院给予你可按自己的意愿雇用和解雇的权力,是吗?” “不错。”布雷克说。 斯根克对着哈尔笑了笑。别人都会认为这是友善的微笑,但哈尔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斯根克图谋解雇哈尔和他的弟弟,“那样就不会有人揭出他的隐私。 “除了采集标本外,”布雷克继续说,“我们还要注意沉船。” 罗杰一下子站得笔挺,这正合男孩子的口味。 “装满珍宝的船吗?”他惊叫道。 “啊,是的,你可以叫它们珍宝船,虽然海洋学家和历史学家想要的主要东西并不是珍宝,而是想知道人们在古西班牙时代是如何生活和航行的。 你们知道,从十六世纪到十九世纪,所有这些岛屿都为西班牙所拥有,同菲律宾一样。满载菲律宾黄金的西班牙船只,总是到这一带来,在这些岛屿停泊,补充食物和淡水,然后继续航行到墨西哥海岸,当时的墨西哥也为西班牙所拥有。货物在那儿转由陆运,然后再用船运到西班牙。走这条路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西班牙领土,所以要比另一条环绕世界的路线安全些。“ “但这些西班牙大帆船经不起风浪,所以许多船只连同装载的令人感兴趣的东西都一起沉没了。有关沉船宝物的说法仅是传说,但事实是成千上万只沉船正在海底有待我们去发现。大部分西班牙沉船都在这一条航线上,因为这条航线正位于台风区上。但因为潜水技术的问题,至今几乎还没找到过。 我们现在有新的潜水工具,像水中呼吸器、水下雪橇、深海潜望镜等等,因此我们应该能够取得好成绩。“ 他们上了甲板。吃过饭不能立刻就潜水,所以大家都站在栏杆边低头望着珊瑚组成的五彩缤纷的峰谷。但由于水太深,看得不很清楚。 “那是另一个世界,”布雷克说,“陆上的世界和那里截然不同。我潜水20年,有时候我在那儿更自由自在,这是逐步形成的印象。开始的时候,你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怕。那儿当然有危险,可在城里横穿马路也有危险。如果刚刚差一点被飞驶的出租车撞倒,你再进入这个安静、和平的环境,你会觉得松了一口气。你们都看过儒勒·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没有?” 兄弟俩点点头,他们都看过。 “那么你们都记得当诺弟留斯号的一个船员死了后,他们把他埋在海底。我常想到这一点,我死后也想这样。”斯根克笑了一声,但布雷克继续往下说:“我真这样想的,我没有妻室儿女,没有什么可以吸引我到陆地上去。假如出了什么事,我别无他求,只愿能被埋在像那边一样安静的珊瑚园里。” 看到兄弟俩严肃的面孔,他笑了。 “别发愁,我离那一天还远呢。现在我们把潜水服拿出来,看看今天干什么吧。”

  “喂,”布雷克说,“你还没有准备好再下去吗?”

  “我现在就有这种感受了。”布雷克说。

  他转过身,在迷乱中沿着他们来的路在沙滩上走着。他没打算这样做。他打算了吗?做什么?他实际上什么也没做。那个大傻瓜冒冒失失入了一个水下陷阱,那怪谁呢?只有怪他自己。

  可现在巨鳗的最大愿望是从洞中逃出去,而这正合哈尔的意。共同的动机使他们一起冲出了洞口,进入了峡谷内蓝色的深渊。

  哈尔不喜欢这个安排,他不能把布雷克留给他最凶恶的敌人。斯根克的威吓铭刻在哈尔的心头。他不是说过布雷克将遭横祸,而他斯根克要成为“快乐女士”号的主宰,而且还说过如果找到财宝的话,他斯根克将攫为己有吗?这家伙也许是吹牛,但也许不是。

  这决不是鱼。地球上不可能有长着如此可怕眼睛的鱼。另外,其深绿色的皮肤同鱼的鳞状皮毫无相同之处。

  湛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这种情况只有在南海或者沙漠里才能看到。这天的早晨是那么美好,什么不愉快的事都不可能发生。

  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鲨鱼离开洞口游走了。

  布雷克已经在蹚着水向沙滩走去,这时他转身问道:“为什么?”哈尔含含糊糊他说:“只不过是个想法。”

  假如他一定要抽,他就会丢了胳膊。他得有耐心,假如巨鳗和其它鳗的习性一样,那么,迟早它会为了咬得更紧而松松牙。在那一瞬间,他可以猛地一下把胳膊抽出来。

  小船从一只巨蛤的上方经过,它的上下颚张开着。接着,在前面,他隐约地看到另一只巨蛤,双颚咬着什么东西,很可能是条大鱼。靠近一点,他看清楚了那东西是什么,他的心猛地一沉。

  除非哈尔能采取行动,否则他们俩都必死无疑。如果他们俩向船退却,鲨鱼就会紧迫不放。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对着鲨鱼游过去把它吓跑。他们开始采取行动。有时候这办法也真能把鲨鱼吓跑。

  他们走出丛林,来到泻湖。泻湖四周是美丽的沙滩,现在差不多被涨潮的水淹没了。在很多地方,在水和树根之间根本无路可走,他们只好蹚着水,这可就慢多了。

  大虎鲨正慢慢地绕着两个持刀人兜圈子。等待机会进一步逼上去。鲨鱼一般都近视,所以它发现巨鳗时离它只有30码。它尾巴猛地一甩,闪电般地逃跑了。解除了危险的布雷克和罗杰十分惊讶。

  “会出什么事儿呢?”斯根克冷笑道。

  斯根克勃然大怒,横眉竖目咆哮着说:“我不要任何人教训我。布雷克,你站出来,是时候了。我要教训教训你,应该有点教养。”

  “得出来换口气,”他解释道。

  一直坐在甲板上的哈尔正要站起来,斯根克就一脚踢在他脸上,他一下子滚到远处的栏杆边。

  “唉,别这么演戏似的啦,亨特,”斯根克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来,开始向小艇走去,“你要是真想找到布雷克,为什么不马上上小船,而硬要站在这里出自己的洋相呢?”

  “来呀,”他向斯根克发出挑战,“谁输谁喂鳗鱼。”

  他们的汗衫,蓝布工作服,帆布运动鞋都会打湿,但很快就会干的。布雷克走到水边:“在涨潮,涨得很快。但水还很浅,我相信我们几乎可以走过去。走吧!”

  突然,巨鳗的嘴张开了,但又马上闪电般地合上。可这一次哈尔比它快,当它的大嘴毫无用处地“吧嗒”一声合上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抱住了巨鳗的脖子,手指头插进了它的鳃孔。

  “他在横渡时被巨蛤咬住了。他想把脚割掉,但刀子不得心应手。他还没来得及砍掉脚,潮水就上来了,把他淹死了。”

  英克罕姆愠怒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尔注视着斯根克。他发现斯根克手发抖,脸色发红,眼睛发出狂热的光。只在太阳底下走一走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哈尔疑心顿起。他忽然弯下腰,一下子把斯根克的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

  他帮哈尔脱下了潜水用具,然后清洗了他的胳膊。他把嘴对准最深的伤口吸出了毒液,然后给他抹上碘酒包扎好。

  哈尔和罗杰在通往泻湖的矮树丛下、浆果丛中、马缨丹、西米椰子、棕榈树和露兜树之间搜索着。他们眼睁得老大,但往两边的丛林中他们顶多只能看几英尺远。

  斯根克躺在甲板上又哭又嚷,这是由于恐惧和愤怒。可一会儿当他发现自己毫无危险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原来的傲慢。他落汤鸡似地站起身来,对哈尔摇晃着拳头。

  有一件事明白如镜。布雷克的死是个偶然事故。斯根克是清白的,虽然他又吹牛又爱搞卑鄙的诡计,但毕竟还不是凶手。哈尔内心得到了一点儿安慰,因为他从来也不愿把斯恨克想得太坏。

  斯根克被打得弯了腰,像把大折刀。哈尔突然想出个点子。在斯根克还没来得及伸直腰之前,他已跳上了横放在标本槽上的木板。那条愤怒的巨鳗就在槽里。

  “看看这把刀。”

  艾克船长无可奈何地把手一挥,“这是你的事。”他嘟哝着口去干他的活去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东西一定在这儿呢?”罗杰对这些和棕榈叶柄针一样的荆棘的边缘感到腻烦极了。

  哈尔往外一看,简直恨不得把鲨鱼叫回来才好,可它径直朝着正在峡谷口漂过的罗杰和斯根克冲去。

  布雷克耐心地等待着。只有从他扭曲的脸上,才能看出他正在遭受多大的痛苦。斯根克倒是想听到他咒骂、发火、哭喊,由于恐怖和疼痛而发狂。布雷克的镇静让他失望。

  布雷克笑了起来:“那可得快一点,”他说,“因为你下一班飞机就要走了,非常遗憾的是一个星期之后才会有飞机。”

  现在一个新的恐惧折磨着他。他们得赶快,赶快。假如巨蛤松了口,怎么办?潮水把尸体冲跑了,怎么办?那样对斯根克就不妙了,他就不能证明布雷克并非死于他的暴力了。

  他忙喊:“奥莫,快拿急救药箱来。”

  这个举动倒使哈尔吃了一惊。斯根克原来好像不愿去找市雷克,而现在却在带路了。

  当他们看清吓走了鲨鱼的东西时,他们更惊奇了。一条巨鳗,背上背着一个“火星人”从他们身边冲过,撞上了舷梯,哈尔用一条腿勾住了梯子的横档。

  他把船开到一个最适合横渡的地点,于是他关掉发动机,告诉罗杰慢慢划着小艇。

  斯根克大笑。

  “听着,斯根克,我告诉你该怎样做。它太重了,搬不起来。想从底下把它砍开是不可能的,唯一可行的办法是,进去砍断它的蝶铰。”

  “你要偿还的,”他哑着喉咙说,“等着吧!”他又转身对着布雷克,“你会后悔你这一辈子碰上我的。”

  “当然,为什么不呢?”

  “你猜对了!我恨不得它要了你的命才好呢!”

  哈尔仔细检查着。当然,斯根克可能洗过,但说不定在刀片的斜面上,在刀柄的纹路里可以看到血迹。他仔细搜寻,但什么也没有发现,就把刀抛回给斯根克。

  他的小兄弟怎么不游回船呢?布雷克已指着舷梯向他示意。但罗杰不肯像斯根克抛弃自己一样扔下布雷克不管。他从腰带上取出刀子,转身和布雷克一起面向鲨鱼。

  他们用了整整一个小时环绕泻湖。又过了。小时,在面包树下和斯根克会合了。

  虽然被撞得头发昏,哈尔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朝着敌手的中腹部就是一拳。

  斯根克说:“动动脑筋,亨特。他不会爬上那座山,再下来的,他会游过去。”

  哈尔知道,他盯着的是一条巨鳗的眼睛。作为一个优秀的动物收集家,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身的安全,而是这正是布雷克博士梦寐以求的一种标本。当然,如果对水族馆有点用处的话,就应该抓活的。

  斯根克一下子撞到了一个坚硬的大东西。他原以为是石头,可低头一看发现是个巨蛤。它的壳刚刚“啪”地合住,差一点把他的手指头咬进去。

  这时人们注意到斯根克远远地站在没有危险的地方。

  斯根克绕着小岛兜圈子,最后碰到了哈尔和罗杰。他极度疲劳地倒在地上,他头痛,他紧张,脉搏像一群小鱼一样乱撞不停。

  斯根克犹豫了,他直瞪瞪的眼睛从哈尔身上转到那蛇一样的怪物身上,又从怪物身上转到哈尔身上。那条巨鳗搅动着水槽的水,不停地朝上窜,长着利齿的血盆大口对着哈尔站立的木板。

  斯根克下去了,磨蹭到足足三分钟后他再也憋不住气了,才又出现。

  “噢,”布雷克说,“一看见英克罕姆瞪着眼爬上船,我就知道你们遇到麻烦了。对了,英克罕姆在哪儿?”

  斯根克犹豫不决。是让这个傻瓜知道他的末日到了呢?还是继续让他抱着希望?让他幻想吧!复仇真使人痛快,他要尽量享受这种快感。他抽出刀,下潜,装着在切巨蛤的壳,憋了近两分钟,他出来了,水涨了小半英寸,到了布雷克的下巴了。

  “胡扯,”布雷克毫不在乎地说,“他并不完全是那个意思。亨特已把他吓得魂不附体,因此,现在他只有说大话来试图挽回面子,我并不害怕他。另外,我们也需要他。”

  现在水浸到他的下巴。海水在涨潮。几分钟以后,顶多7到10分钟,他的嘴和鼻子就会没入水中。现在是他痛入骨髓的时候,然而他的声音却很平静。

  “这一切你看到了没有?”布雷克问哈尔。

  所以哈尔建议说:“我们都在一起是不是要好些?”

  哈尔得到了来自布雷克博士意想不到的帮助。博士拿来了一根长杆子,挂着一张网,他一下子网住了巨鳗的头。强壮的巨鳗开始把网撕成碎片。但总算赢得了时间,让奥莫和艾克船长把尖叫的斯根克扯出水槽。哈尔也爬到了安全的地方,布雷克博士收起了破网。

  哈尔说:“这真像在干草堆中找针,我们连百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没有。”

  布雷克博士笑了,这笑声激怒了斯根克。他跳上了木板,狂怒地打出一拳,哈尔差一点掉进了水槽。两个人扭成一团,都想把对方掀翻扔到水槽里。下面水中的巨鳗越来越兴奋。它发狂地越窜越高,大嘴巴一次比一次更接近两个打得难分难解的身体。

  “当然了。”

  布雷克轻蔑地对他说:“现在安全了,你可以出来了,英克罕姆。”

  “只不过我觉得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利用。假如周围有船,那我们早就看见了。但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些走私者一定一直在观察着我们。当我们找到沉船位置以后,他们就方便多了,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了尽量多的赃物,藏在岛上,我们一离开,他们就搞个船来运走。”

  布雷克站起身来,他朝斯根克走去,但哈尔拦住了他。

  布雷克关掉了马达,但并没有把船驶向沙滩。他跳下船,进入浅水区说:“我和英克罕姆搜查这一边,你们俩那一边,你们乘船过去。我们搞完了就横穿过小岛去找你们。假如你们发现了赃物就吹口哨。”

  斯根克脚下一勾,哈尔摔倒在木板上,脚悬在一边,头在另一边。当巨鳗扑过来时,他忙把脚抬高。然而巨鳗又扑向另一边,窜出水咬他的脸,好险!只差几英寸。

  “停,”他对罗杰说,“找到他了。”

  鲨鱼被血腥味吸引,又一次把它的大头抵住了洞口,挡住了光线。哈尔想把胳膊抽出来,可巨鳗的牙咬得更深了。

  他们来到一个小海湾的海岸边。海湾的后面,几百英尺高的悬崖耸立在水中。

  “等一等,”哈尔说,“假如你把他打垮,我就没事干了。而且,毕竟是因为我的弟弟他才发火的。此外,我还有一笔帐要和他算。我一直觉得是他把蝎子放在我的头盔里的。”

  布雷克想,这个可怜的东西,不能怪他,他是个胆小鬼。于是就说,“我自己来吧。”他拔出刀,没入水中。

  布雷克摇摇头,“我真看错了他啊!看到他上飞机走了就好了。”

  想着也许布雷克经过了这条路,他们在被淹没的沙滩上寻找着他的踪迹。但很快就放弃了。即使有脚印,涨潮的水也早把它们冲掉了。

  突然他的双手飞快地伸向海鳗的脖子,但海鳗比他的动作更快。有力的双颚已紧紧咬住哈尔的左手腕,锋利的牙齿扎进了他的皮肉,使他钻心似的疼痛。一小股哈尔的血从巨鳗的嘴里流了出来。

  尽管斯根克的刀刃上缺乏证据,但哈尔依然有几分相信会发现布雷克淹死的遗体的双肩之间有刀伤。

  不过,也许可以利用这条巨鳗赶走这条鲨鱼!巨鳗是最令鲨鱼丧胆的天敌。即使鲨鱼比巨鳗大几倍,但面对这绿色闪电般的巨鳗,它也无法下口,只得任凭海鳗神速滚动,旋转,而束手无策。海鳗可以一口口撕掉鲨鱼柔软的下腹部,直至鲨鱼大出血,其它鲨鱼赶来,把海鳗吃剩的鲨鱼吃得一干二净。

  哈尔坚持不改变方向:“悬崖底部也许会有很宽的海滩让他转转。”

  可这次不起作用。当他们游过来时,鲨鱼原地不动。它只是懒洋洋地张嘴打了个哈欠,它的口腔大得可以一口吞下它的两个敌手。

  他潜下水去,把刀从壳的稍稍分开的边缘一直扎进去,直到割开一个可以把胳膊伸进去的口。然后把手伸进去,把刀捅进那个巨大的闭壳肌。大贝壳张开了。

  这一下哈尔全身都来劲了。他像只野猫一样一跃而起跳上吊杆,从这个高位,他像一颗飞出的炮弹,一下击中斯根克的肩膀。斯根克被压倒在甲板上,但他蠕动着,像条蛇似地又翻转过来压在他对手的身上。然后他揪住哈尔的头发,不停地把哈尔的头往铁柱上撞。

  “没事儿,我晒太阳太多了。”

  “你认为你是这条船上的主人,”斯根克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觉得你能把我吆来喝去,让我潜水去找标本,探沉船,找宝物,都为了你!是的,我是要做这些事的,不过,那是为我自己。假如能发现珍宝,那也是我的。这全套的装备,我当头。至于你布雷克,我已经给你算过命了,你将遭厄运,厄运!”

  他刚刚要告诉布雷克,忽然灵机一动,觉得不说为妙。一个新的计划冒了头。当“快乐女士”号刚开始靠近这个岛时,他们就发现浅水里有很多巨蛤。这些东西的贝壳有6英尺宽,重达800磅。它们就躺在海滩底下,大嘴巴总是张着。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从嘴巴里经过,马上就会被紧紧咬住。这种巨蛤不一定对人肉特别感兴趣,但多少游泳的人都被它可怕的夹子抓住了,所以它成了名副其实的吃人蛤。

  巨鳗像条海里的巨蟒在水槽里上下翻腾,弄得水花四溅。布雷克博士欣喜万分,叫道:“它差不多有10英尺长,等着瞧他们在研究院里看到这条巨鳗时的样子吧。亨特,你真棒!”他的手落到了哈尔的肩膀上,这时他才注意到哈尔的胳膊在流血。

  平静的海水在早晨斜射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小艇划破海面,向小岛疾驶而去。布雷克、哈尔、罗杰以及斯根克都在船上。

  哈尔说:“布雷克博士,谢谢你刚才下水相救。”

  但斯根克却在打着坏主意,机会就在眼前,50万美元就要到手了。为50万美元,什么事不能干?

  在这种情况下要沉住气可真是太难了。更糟的是,鲨鱼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开始用它那戴了盔甲似的头猛撞洞口,一块块珊瑚落下来,洞口越来越大了。

  他从贮藏箱里找出一副面罩戴上,把头伸入水中。水下的一切他看得很清楚。

  “一个星期足够实行我的计抓了。”斯根克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摇摇摆摆地下了底舱。

  布雷克说:“他们决不可能在峭壁上着陆,所以我们不必爬上悬崖绕着海湾转一圈。我们游过去怎么样?”

  “我是说有些事你得解释一下。”

  再没有其它的字眼能使斯根克更震惊了。布雷克的脚踝夹在巨蛤嘴里以及布雷克想把自己的脚砍断的徒劳都出现在斯根克眼前,他禁不住抖了起来。

  斯根克一转身看见冲过来的鲨鱼,他并不警告罗杰,而让他听天由命,他自己却全速冲向梯子,爬上了安全的甲板。

  斯根克控制不住,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也要被钳住,将和他的敌人一起淹死。他游上了岸,站在沙滩上发抖,他不敢回头。

  在这紧张的时刻,布雷克博士手里拿着一把鲨鱼刀潜下水来。这是个勇敢的行动,哈尔很清楚,布雷克所冒的风险与他成功的希望之比是一百比一。

  水渐渐深了,得游泳了。斯根克抢到布雷克前边,一边游一边留神着海滩底,就在他感到失望了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很大的巨蛤就在前面。斯根克小心翼翼地游了过去,然后停了下来,挡住布雷克的道:“休息一下吧。”他说。布雷克也停了下来,用脚去探寻海滩底。

  哈尔检查了一下他庇护所的“墙壁”和洞顶,立即发现了他的伴侣。在离他左边不远的裂缝中,两只难以形容的邪恶的眼睛,贼溜溜地朝外窥视着。眼睛下面是一张张开的嘴,长着像蟒蛇一样的牙齿,一排排向内弯曲,约一英尺长。嘴的后方是鳃孔。

  最后当他回过头时,他什么也没看封。他睁大了眼睛,望了5分钟也没看到任何东西。潮水已开始冲着他的脚了。

  被斯根克的行动弄得莫明其妙的罗杰向四周一望,才发现在大约12英尺之外的鲨鱼。哈尔担心着罗杰,可他还得一动不动地留在巨鳗的嘴里。他祈祷着这庞然大物会认为它嘴里的东西已经死了而张开嘴,以便换下口咬得更紧一点。

  但怎么下手呢?溜到布雷克身后,一刀扎在他的双肩中间是最简单的了,但那会引起新的麻烦。布雷克失踪了,他斯根克就得挨骂。假如尸体被发现,刀口会暴露谋杀者。

  斯根克故意踩住哈尔的头,把他的头压低到巨鳗的毒牙可触及的距离之内。哈尔回手抓住了斯根克的脚踝,使劲一扭,斯根克失去了平衡,他可怕地大叫一声,掉进了槽里。

  他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气,才说:“对不起,我在那儿挖不成个洞。”

  他既没有套索,也没有网,更没有麻醉药。他除了一双手外,什么也没有。而一条虎鲨就在洞口外面等着呢。

  棕榈树和露兜树在沙滩上投下它们细长的树影。时不时的,椰子“扑通”一声落了下来。信风就像冰凉的饮料一样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正当巨鳗向前冲时,哈尔滑下了木板进了水槽。当巨鳗从他身边滑过时,他抓住了它的喉咙,自己也被它带着向前冲去。他拼命把巨鳗的头扭向一边,好让斯根克有机会逃出水槽。

  但当他来到悬崖脚下时,他发现水很深。即使在低潮时,也不可能有海滩。斯根克是对的,布雷克一定会游过去。也许他在途中淹死了。像布雷克这样的游泳好手为什么会淹死,真使人迷惑不解。除非是斯根克一手导演的暴行。

  哈尔紧抓着巨鳗的喉咙,双腿夹着巨鳗,就像骑马一样。他向上搬着巨鳗的头,所以,它只好向鲨鱼冲去。

  他不能说他担心他这个指挥者没有自卫能力。

  艾克船长饱经风霜的脸上显出忧虑的表情:“他威胁说要你的命,要是我是你的话,我今天就解雇他,在飞机来之前,他可以在基地等。”

  当他们到达灾难的海湾时,斯根克的思想十分混乱。他如何能把他们领到那个地点,又看不出是带去的呢?如果他在操纵舵柄,那就容易了。可是哈尔在船尾坐着,仍在海岸边游弋。

  布雷克和罗杰马上过来帮忙。布雷克博士爬上了甲板,拿了个套索,下水套住了巨鳗的头。哈尔始终紧抓着巨鳗的喉咙,而布雷克和罗杰,在奥莫和艾克船长的帮助下,把拼命挣扎的怪物拖上了甲板,扔进了盛满水的标本水槽。

  “那边面包树下有阴凉。这边我们已经看过了,我们打算进去看一下泻湖沿岸。布雷克来了,就叫一声。”

  英克罕姆从主桅杆后面转了出来。

  “我们分开就可以快一倍,”布雷克说,“来吧,英克罕姆。”小艇喀嚓喀嚓地开走了,机器的噪音划破了早晨的寂静,逐渐消失在远方。布雷克和斯根克沿着沙滩,靠近树走着,仔细寻找着有没有船龙骨留下的痕迹,或人的脚印,或一堆火灰,或一个空的罐头盒,或矮树林丛中的一条小道,或其它任何一种最近有人登陆的迹象。

  顿时洞里大乱,巨鳗狂乱地上下翻滚,尾巴拍打着哈尔的腿。巨鳗的尾巴打一下的力量就跟抡大锤一样,会把人的腿打断。

  “你到底想干什么?”斯根克埋怨。

  如果他能把海鳗带出洞外,他确信鲨鱼就会逃之夭夭。他必须抓住海鳗脑袋后面的部位,就像他通常抓蛇那样,但他从未这样抓过巨鳗。那些鳃缝可以利用——如果他的手指能夹住鳃缝,他就能抓牢。

  “万一我发现这里边有什么欺诈行为……”哈尔严厉地说道。

  奥莫不用人叫已经一手提着一罐热水,一手端着各种各样的药和绷带跑来了。

  没看到布雷克,他们感到很惊讶。

  “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扯谎。他根本没有警告罗杰,转身就逃回船了。”

  就是恶棍斯根克在这样的建议前也退缩了:“我不能这样子。”他说的是实话。

  像章鱼一样,海鳗的性情变化无常。有时它胆怯、退却,但是一旦被激怒,它就像一个狂暴的魔鬼,现在掉进水槽会有什么下场,最好别去想。

  三个人默默无言地坐着,各自想着自己不愉快的心事。小艇载着它沮丧的乘客向帆船驶去。

  哈尔马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狂暴的巨鳗会要了斯根克的命。现在它的绿色的头抬出水面,邪恶的眼睛闪闪发光,准备冲向斯根克。

  哈尔感到担心了:“这很奇怪,他早该到这儿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哈尔曾经感到发冷,可现在他似乎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流汗。左臂一动不动像死的一样,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忽然,他觉得巨鳗的嘴巴松动了一点,但他还是没有动他的胳膊,他就让它平放着像死东西一样。

  “不知道,说不定脚踝扭伤了。”

  布雷克说:“我猜就是这样。你是个懦夫,英克罕姆。”

  一个十足的傻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坚信斯根克会帮助他。那个布雷克,他对人类的本性太轻信。斯根克想大笑几声,可笑不出来。他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太低劣了。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他应该欣喜若狂,他的敌人已经除掉,50万美元就像是他自己的一样了。为什么他的嘴已就像抽了许多烟一样又干又没味儿呢?

  布雷克曾想过把英克罕姆留在船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带着他也好,利于监视他。他怀疑这个家伙,虽然对哈尔不利的证据要比他多。

  顷刻之间,布雷克大叫了一声,疼得脸色大变,“鲨鱼!它咬住了我的脚。”他抽出刀,把头埋下水,马上又冒上来说:“不是鲨鱼,是一只魔鬼蛤。”

  “好了。”

  “噢,那当然可以,”斯根克不在乎地说,“不过你可以跟我要啊,是不是?”

  而对犯罪狂斯根克来说,他刚刚想到这一点:与其隐藏布雷克的下场,倒不如公开为好。如果找不到布雷克的尸体,他们始终都会认为是斯根克干掉了他。

  他们坐着小船,靠近海岸,围着小岛兜圈子。不时地,他们停下发动机呼唤布雷克,但没有人应。

  “这个任务可够艰巨的,是不是?”斯根克的声音里有点什么东西使布雷克不快,“是的,这很难,但只能这样办。把壳的边缘割掉,割开个能让你的手进去的口。然后往里探,直到底部,割掉它的闭壳肌。”

  “布雷克在哪儿?”哈尔问。“他绕着另一条路走了。我原以为到这个时候他也该到这儿了。”哈尔仔细地审视着他:“你看样子累坏了,出了什么事儿?”

  要不就连哈尔、罗杰一起干掉,这样就没人多嘴了,但那样太困难。经验告诉他,哈尔不好对付,罗杰跟他哥哥差不了多少。

  布雷克的嘴差不多就在水下了,但他还是吃力地说:“不要紧,你已经尽力了。现在还有一个办法:砍掉我的脚。”

  哈尔把布雷克软绵绵的躯体托到水面上,另两个人帮着把他拉进船里。哈尔跟着进了船,把布雷克的湿衬衣脱掉。布雷克的前胸、后背都没有伤,脚踝子上却有深深的伤痕,哈尔自以为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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