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古典 2019-11-22 08:11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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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摘星星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生活须求停

在生活的那些缝隙里,重温曾经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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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晚,空气湿热,蚊虫乱舞。吃罢晚饭,女儿吵嚷着要下楼玩,可是谁也不愿带她出去——这么闷热的天气,谁不愿在家吹着空调呢?即使要完成一大堆家务,也比在外面汗流而颊背强多了。可孩子的吵闹声是让人没辙的,看着老公在厨房刷锅的背影,我无争,抱起女儿下楼去了。
  夜晚小区里的空气没有想象中那么闷热,有微风,再摇把塑料扇,勉强得过。女儿坐在小推车上,我要不停地给她打扇驱蚊,不一会儿,我的白色纯棉T恤全汗湿了。我试着问女儿说:“宝贝,我们回家吧,外面太热了,你看,妈妈的衣服都汗湿了,好难受啊。”可一岁多的女儿坐在小推车上意犹未尽地享受着夜晚灯光下三三两两的行人和车来车往,直摆手说“不要、不要”。在她的眼中,这些都是看不尽的风景。无奈,我只好陪着她傻傻地一起看。
  实在觉得太无聊了,又热又难受,我忽然想到,小区大门口左侧的大超市,此时一定灯火通明,清凉无比,何不推着宝宝去蹭点空调风呢?宝宝也是最爱逛超市的。
  超市里果然清凉无比,但少有顾客,此时正是晚饭的时候,天气又热,谁不是躲在空调房间里呢。我和宝宝悠闲地逛着,为了不让店员起疑我们是来蹭冷气的,我一边推着宝宝慢慢挪步,一边假装选购商品。我们慢慢消磨着时间,偌大的超市,每一排货架都被我们仔细地浏览了一遍。忽然听到一阵惊呼:“失火了、失火了!”循声望去,只见超市门口一下子就从四面八方聚满了人,都仰头朝着西边观望。人声嘈杂,有人不断地描述着是什么着火了,才知原来是我们小区的变压器失火,火势又怎样,而有的人没看到哪里有火,和我一样,眼神不好,就不停地问“火在哪里、火在哪里”?不到五分钟,远远地传来消防车的呼叫声,划破夜晚的星空。人们水流似的涌向失火地点去看热闹,场面一下子变得很混乱。而就在此时,店员们还没来得及准备,超市里突然一片漆黑——停电了。
  在家写作业的儿子给我打电话来告诉我,家里停电了。我早就知道了,但我关心的是,停电了,儿子要怎么写作业呢?家里可没有备下蜡烛呀。儿子告诉我,说爸爸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给他照着呢。哦,这样啊,我就放心了。我告诉儿子,我暂时不回家了,停电了,家里比外面热多了,我就带着宝宝多玩一会儿吧,告诉爸爸一声哦。儿子乖巧地答应了。
  我又该带宝宝去哪里逛呢?我身后的小区里除了车灯,到处都黑暗一片,高大的香樟和居民楼矗立在深蓝色的夜空下,投下一大片、一大片的黑影,让人神秘莫测,阴森森的似乎隐藏着某种危险。沿街的超市关门了,店员们都下班回家了。几家饭馆因停电而把食客和餐桌搬到马路边上就餐,食客们并不在意停电了,仍然推杯换盏,相聊甚欢,别有一番风景。小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一个个像似被赶出家门来到大街上,遇到相熟的,就彼此打招呼:“你也出来啦?”“是啊,家里热死了,没法呆”。“是哦,这鬼电,大白天不停偏偏晚上停,还叫人怎么休息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电呢,听说是我们小区的变压器烧了,是修是换,还搞不清楚,这么热的天,应该马上换一个,要不然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是啊、是啊……”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应和着。
  人越聚越多,挤满了大街,男人们大都光着膀子穿着大裤叉拖着便拖,女人们大都穿着睡裙摇着扇子,晃晃悠悠地聊天、散步,人头黑压压地攒动,空气里弥漫着热气和汗臭味,消散不去。从小区里往外开出的小汽车也一辆接着一辆,闪着车灯,不停地摁着喇叭,想必是这些人无法忍受暑热,开车载着一家人出去住宾馆酒店了。可马路上的人太多了,一时避让不及,车跟蜗牛似的缓慢爬行,排起了长龙。
  我推着宝宝裹挟在人群中,不知该往何处去,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听到身边的一位老人好像是在给孩子打电话,说:“太热了,你们带着宝宝住去酒店吧,要不然怎么吃得消?好多人都开车出去了……我没事,我们年龄大的人不怕热,你们小年轻不一样,你们快去吧、去吧……”言语中充满了关切和慈爱。我忽然也有出去住宾馆或酒店的冲动,于是拨通老公的手机。
  “老公,外面太热了,蚊子又多,我受不了了。”
  “那就回来吧。”
  “可家里也很热,好多人都开车出去住酒店了,我们也出去住酒店好不好,要不然宝宝晚上肯定睡不好,儿子明天还要上学呢。我身上都臭死了,好想洗个澡。”
  “住什么酒店,一会儿不就来电了吗。”老公有点儿生气了。
  “你知道为什么会停电吗?是我们小区的变压器着火烧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电呢,好多人都讲今天晚上不会有电了,要到明天早上八点呢。”
  “你想回来就回来,别神经。”
  老公真的发火了,扔下这句就把电话挂了。我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极了,堵气不想回去。
  我推着宝宝慢慢逛着,突然有了好奇心想去事发地点看看。这里仍然围着很多人,纷纷议论着事发时的情况,只听到有一个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当时刚好路过,突然呯、呯的几声巨响,吓得我差点儿从车上摔下来,回头一看,配电箱里就窜出大火来,我赶紧镇定下来,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是一个四十开外的男人,说话神情激昂,眉飞色舞,毫无保留地向大家展示着他的临危不乱。人们都把敬佩的目光投向他,似乎觉得他有点儿英雄主义。消防车早已离去,也不见供电部门的抢修人员,只见灌木丛里偌大的配电箱的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让看了的人很是失望,仿佛心都空了,只会问:什么时候才能装好变压器给大家送电呢?
  看看手机,已经快九点了,我实在疲倦了,宝宝也该睡觉了,还是回家吧。楼道里更是一片漆黑,让人毛骨悚然。我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上到五楼,老公为我们开了门。
  我一进门,儿子就很惊奇地告诉我,爸爸居然用冷水洗澡。我瞥了一眼老公,他正光着膀子,穿着大裤叉,在煤气灶上用一个不大的钢筋锅烧热水,说是给我们洗澡的。那只小锅是我平时做饭时用来煮汤的。我嘲讽地问:“这么小的锅,你得烧多少锅热水呢?”老公却自豪地说:“开水瓶都已经满了,再烧两锅够你们用了。”我不再理他。
  我先放水给宝宝洗了澡,然后老公放水让儿子洗。儿子有点儿不适应,惊呼:“啊?我也在澡盆里洗澡吗?”老公不耐烦地呵斥:“有什么关系?”我心里也烦得很,不搭理他们。反正我身上是湿透了,头发也一根根地湿了,贴在头皮上仿佛要滴下汗来。可我不管再怎么热,怎么难受,还是不停地给宝宝摇着扇子哄宝宝睡觉,我担心的是宝宝晚上能不能睡好,身上会不会长痱子,就算是一夜不睡,我也要不停地给宝宝摇扇子,不能把宝宝热了。
  从一进门开始,我就没给老公好脸色看。我心里真是恨极了,这是什么样的男人,对老婆孩子就这么吝啬、这么狠心呢?其实我们家的条件也不差呀,老公是私营企业主,收入可观,穿名牌开奔驰,为什么就舍不得带家人住一夜酒店呢?这么热的天,就算大人无所谓,可孩子们吃不消啊。既而我又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呆在家里带孩子不出去工作呢?如果我自己能工作有收入,我想带孩子们住酒店他能管得着吗?我需要向他招呼吗?是我不配和他住酒店吗?难道有别的女人配吗……
  我越想越生气、委屈,就在这时,“滴”的一声,空调的电源灯亮了,电风扇也转了,灯把家里照得白亮,电来了。老公为我调好房间的空调,关上窗户,铺开空调被子,把已经熟睡的女儿抱到床上。奇怪,我的胡思乱想也随着空调“滴”的一声嘎然停止了,怒气随着凉风渐渐消散。

  地震把我们困在了山上,四周一片废墟,地震切断了镇上的所有供电,这夜好像死一样的安静,伸手不见五指,寸步难行。我们手拉着手缓慢的前进,我紧紧的抓住佳颜:“看到星星就好了,跟着星星走,星星会带我们走出去。”佳颜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没有灯光,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前进。有人问道:“ 星星在哪里?”“星星当然在天上,这还用问?”另一个声音道。

整个小区,一下陷入黑暗,像一栋栋竖起来的积木一样,只有一两个窗户,漏出微弱的烛光。

小甜今晚很生气。

  天上黑漆漆的一片,大家都很失落。

楼下很快聚集了不少人。四周看看,连小区边上的路灯也灭了,看样子停电的区域不小。有人说是变压器出故障了,有人说是整条线路出了问题,有人猜测是不是电不够用,拉闸了?牢骚声渐起。

因为没有好好吃饭,妈妈不让她看晚上六点的两集动画片。

  “平日里镇上有灯有电谁还会注意这星星点点,就算我们能看到星星,靠着点点繁星让我们走出这山太难,我看不如坐在这等搜救队来营救我们。”

只有孩子们来回奔跑,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似的。一个站在大人堆里的女孩子,犹疑地一会儿看看她的妈妈,一会儿扭头看着游戏的孩子们。女人身边的男人说,去和他们玩吧,别跑远了。女孩欣喜地答应着,转身向孩子群里跑去。

一开始她以为妈妈只是为了吓唬她才这么说,可六点到了,算算时间熊出没已经开始了,妈妈依旧不同意给她看,还把电视机遥控器都藏起来了。她又哭又闹,没用,放下尊严去跟妈妈道歉,还是不行。妈妈在电脑旁自顾自地打着字,还说什么什么,非要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不可!

  “这山这么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余震,我们呆在这实在太危险。”我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星星。大家在夜里走的久了,稍有亮光一切都看的异常清楚。我们正在一块断崖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水。

一个中年女人嘀咕着,电视看得正起劲,突然停电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能不能成?边上另一个女人搭茬儿,你看的是某某剧吧,我也天天看。中年女人郁闷地说,今晚剧情紧张了,这下电停了,电视也没的看了,真让人揪心啊。

这个女人,根本不明白少看两集动画片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可以不吃饭,可以不睡觉,可以不要新裙子,但她不能不看动画片!

  “完了!前面没路了!”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一边打电话,声音很大,“真的不是我逃跑,是我们小区停电了,我才不得不下线的啊。又要被扣分了吧,真倒霉。好的,等会儿电一来,我就上线,继续和你们玩啊。”

既然你要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我也要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你知道自己对一个还不到七岁的小孩子做了一件多么残酷的事!

  佳颜问:“星星在哪里?星星能带我们出去。”他说:“星星在天上啊 ”“对啊星星在天上”。佳颜朝悬崖下指了指:“星星在水里”众人往佳颜指的方向看去,水面上星星点点,与天上的星星相映相成。一个笑声:“你说星星在水里,你摘下一颗我看看。”佳颜说:“你说星星在天上,你摘下一颗我看看。”

一个男人也在打电话,声音更大,“我正在网银转账给你,突然停电了,你说可不可气。你有没有收到我的电子邮件?还没有啊,那我待会儿再给你发一遍。你说,停电了,我的网银会不会自动关闭啊?别让人把我账上的钱趁机给转走了,那可就惨了。”

她偷偷摸摸地拿起了桌上的两个棒棒糖,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小甜甜自己按了电梯下楼。幸好这次没遇到王奶奶,她想着。不然又该跑去向我妈告状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奶奶多管闲事的样子“哎呀,你们家的小丫头怎么自己一个人下楼了呀,你也不管好自己家的孩子,啊,现在外面多不安全呐,像我们家小瑞,这会儿就在家练钢琴呢!……”

  说完佳颜从断崖上跳了下去,咚一声划破了这死寂的夜,水声响彻山谷,这声音像是挣扎的呐喊,又是那么的无力。我们在断崖上等了许久,水里也再没有声音。我站了起来:“走吧,她已经摘到了星星。”

牢骚声渐渐小下来。一个女人对男人说,孩子的作业还没做呢。你还是去买几根蜡烛吧,让孩子赶紧回家做作业。有人插嘴说,一个晚上不做作业有什么关系,就当给孩子减减负喽。这个声音立即得到了众人的附和,对,今晚就给孩子放次假,让他们疯玩一晚。

我不过是在附近随便走走嘛。

话题从小孩的教育谈起,又慢慢扩散开。原先站得比较散的人,慢慢地聚拢起来。有人将话题扯到了股票,引起叹息声一片;有人又将话题拉到了房价,引发了一阵骚动。扯着扯着,不知道谁又将话题转到了叙利亚危机上,男人们炸开了锅,慷慨激昂,表达着各自的态度。女人们从来不愁自己的话题,一个年轻女人,轻松地就将话题扯到了小区边那家新开的美容店上。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她还是有点怕,想着就随便围着楼转一圈就乖乖回去。吓唬妈妈的心思已经被害怕冲淡了。

小区物业的人走过来,向大家解释停电的原因。有人哦一声,继续着各自的谈话。好像电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变得并不重要了似的。

不经意间,她一抬头,漫天的繁星在向她眨眼,她忽然不怕了,裹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皎白的月亮在高楼与高楼之间露出半个脑袋,她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个能完整看到月亮的地方,哇,又大又圆,真的好想飞到天上舔白白的月亮一口啊……

一个人忽然惊讶地对另一个人说,你是在某某单位上班的吧,我有次上你们那儿办事,好像还是你帮我说的话,原来你也住这个小区啊?另一个人说,我住这儿都三年多了,你住哪一幢楼?两个人互相指指自己住的楼,竟然是同一幢,只是不同的单元。世界太小了,太小了。两个人激动地从口袋里掏烟,互相敬一根,点着。烟蒂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着亮光。

突然,天边闪过一道长长的亮光,是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这是小甜第一次真正看到流星,流星转瞬即逝,她站在那里惊呆了,突然又蹦又跳地往前跑了起来:“流星流星,快看啊是流星啊!”

忽然,有人惊喜地喊道,快看,天上那么多星星。大家闻声抬起头,高空之中,一簇一簇的星光,眨着眼睛。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多星星了。平时地面的灯光太多太亮,站在亮处,就看不到天穹上的星星了,而今晚,因为周边没有什么亮光,于是,天上的星星就显得特别明亮、特别耀眼了。

“嘭——”突然头撞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撞得她生疼“哎呦——”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黑裤子黑鞋头上还带着黑帽子的中年男人,粗眉大眼的,她吓得又退了两步,那个男人好像也吓到了,慌忙冲着她摆着手:“小妹妹别怕,我我我不是坏人的。”

电还没有来。电很快就会又来的。在这个难得的夜晚,让我们把心静下来,和邻居随便聊几句吧。有时候,停一停电,我们才会让心回到身边,回到简单而淳朴的生活之中。

她看到那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顶端是一个奇怪的银灰色的网兜,网中好像有什么闪着亮光的东西在乱窜。

“叔叔,你在这里干什么啊?”看起来中年男人脸上有些尴尬,她定了定神,好奇地问。

中年男人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脱下黑色的帽子,挠了挠头说:“其实,我是个捕星人,这不,刚在这边捕到了一颗。”说着把竹竿上那个网兜拿起来系紧,然后取了下来。闪亮的银光在网兜中飞速乱窜,弧光四射,煞是好看。

小甜拍手叫道“天呐,真的吗,这是真的星星吗,叔叔叔叔,能拿给我看看吗?”

中年男人好像有点为难,想了想,又说:“好吧,本来捕到了我就应该赶紧离开的,但是今晚捕到了成色这么好的一颗星星,算是好运气了,说不定就是沾了你的光呢,让你看看也没关系。”

“太好了,太好了!”

小甜和中年大叔到花坛边坐下,他小心翼翼地把网递给她,她双手接过,感受着掌心轻轻的跳动,有点麻有点痒,细密的网眼中银光跳动,映在她澄澈的眼中。她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这梦幻般的星星。

“叔叔,星星这么好看,你为什么要捕星星啊?”

中年大叔听到这句话,迟疑了一下。

“是为了卖钱啊。”

“有人要买星星吗?”

“对啊,比如,这个世上有些女人,会跟自己的男朋友说‘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能摘给我吗?’这个时候有些有钱的男人就会出高价来买星星。然后女人就把星星放在玻璃瓶里看它们在瓶子里发出跳来跳去发出光亮,直到他们对星星不感兴趣了扔在一旁。”

“对的对的,有次我妈看的一个电视剧就有这样的情节!不过,每个人都能捕到星星吗?”

“不一定吧。我这捕星星的技术是我的爸爸教我的。听他说,我的爷爷和我爷爷的爸爸也都是捕星星的。”

“那他们捕到了星星也会卖钱吗?不留着在身边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们家就很穷。”

“说不定他们会把星星送给一个小孩子。”她看看手中的星星,满眼的喜欢与不舍, 又看看中年男人,狡黠的眼神中闪着调皮的光。

中年男人笑了。

“能捕到一颗活的星星是很难的。我捕捉到上一颗星星已经是三年前了。”

看着欣喜地捧着星星的小女孩,中年男人眼里泛起久违的温柔的光。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盒烟,刚抽出了一根,小甜在旁边看见了,“叔叔,抽烟是不好的,你别抽烟啦,而且我闻到烟味会咳嗽的。”

“哦哦,我忘了还有你这个小朋友在旁边,对不起啊。”中年人有点尴尬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小心地插回烟盒,又放回到怀里。

“没关系,听我妈妈说,我爸爸以前老是抽烟,我妈怎么骂他他都不听,只是听说我要出生了,他突然就不再抽烟了。对啦,我这里有棒棒糖,你用它代替抽烟好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一根递给了中年人,一根送进自己嘴里。

“谢谢啦。”中年人也吃起了棒棒糖。

糖好甜啊。小甜想。

糖好甜啊。中年人想。

“这颗星星是不是想出来啊,它一直跳来跳去的。感觉它在网里面好可怜啊!”小甜有点不忍心地说。

中年男人一边吃着糖,一边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地,猛地站了起来,温柔地对小甜说:“小朋友,这颗星星就送给你了。本来,今天也和之前三年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可是我竟然遇见了一颗星星又遇见了你,我觉得我已经得到很多了,这个就送给你了。”

他把网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着,“真美啊,不过小心,不要把星星放出来啊,如果放出来的话,它就会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了。你也快点回家吧,你的妈妈该着急了。我要走啦。”

小甜拿着网兜若有所思。

倏地一下,一身黑衣的中年大叔原地消失不见了,像是突然融化在了黑夜里。

冷风温柔地吹着她。她认真地想了想,轻轻解开网兜上的绳结,光亮嗖地一声飞了出去,飞向未知的夜空,“去吧星星,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远处闪着手电筒的光,传来爸爸妈妈的喊声,后面还跟着一大帮子人,扶着妈妈的王奶奶满头的汗水和凌乱的银发交缠成一团,她急忙跑过去,看到妈妈两眼泪汪汪的,赶紧紧紧地跑过去抱了上去。

“对不起甜甜,妈妈错了。”

“对不起妈妈,是我不听话,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甜甜心里满是内疚。

一家人回到了家里。

“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星星!特别亮,还会飞!”

“甜甜,天上所有的星星都是一个个星球,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小的,你眼中看到的一颗小星星其实要比一栋房子还大呢!”爸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

回到家里她激动地向爸爸妈妈描述,可是他们一脸“你在外面都转迷糊了”的样子看着她。

真没意思。

“甜甜睡觉了哦。”躺在床上,爸爸给她掖了掖被角,冲她眨了一下眼,轻声说“爸爸小时候啊,也抓到过一颗流星哦!宝贝,晚安。”说着,爸爸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愣了一下,还没想明白爸爸说的话,墙壁上橘黄色的小夜灯散发出温暖的光,忽然,她觉得小夜灯的光变得明明灭灭,接着一道亮光从灯里飞了出来,星星!是星星!小甜又惊又喜,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一颗亮亮的小星星飞到了她的枕边,飞舞着,轻轻地摩擦着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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