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随笔 2019-11-05 04:05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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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短篇小说

摘要: 电子表钟在墙壁上记着时间,晚上十一点整。两颗心型巧克力被压扁,一枚戒指躲藏在沙发下。餐桌被推倒,菜倒了一地,红酒杯碎了,红酒渗透在地板里,玫瑰花束被蹂躏了,残缺的很是懦弱。一把刀,锋利的躺着,躺在地 ...

长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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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表钟在墙壁上记着时间,晚上十一点整。

(一)

图片来自视觉中国

         近来总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放下手机在黑暗中翻来覆去的几个小时比白日里似乎还要清醒些。越清醒却越让人感觉到烦闷不安,那往年的一幕幕像老操场里播放的胶片没有鲜明的色彩却黑白分明让人无处多藏。看着身旁熟睡的发小似也安定些。

两颗心型巧克力被压扁,一枚戒指躲藏在沙发下。餐桌被推倒,菜倒了一地,红酒杯碎了,红酒渗透在地板里,玫瑰花束被蹂躏了,残缺的很是懦弱。

阴天没有一丝风,树上的鸟儿也不见踪影。402房间厚重的窗帘拉起,屋子黑暗如墨,长安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腿上盖着一条蓝灰色毯子。 有人大喊:“救命…” 声音戛然而止,像被突然卡住脖子。长安弹弓式跳起来,奔到窗口掀起窗帘,对楼一个人影从空中飞下。“第一个。”长安喃喃自语。

乌云携着暴雨飒飒地打来,浇熄的火冒出滚滚浓烟渐渐压到头顶,抬头望着窗里喷出的火龙,时不时变化成鬼脸模样猖狂的恶向人间。此刻人世已成深渊。

      安神了一会儿又复而焦躁不安,反反复复便只好摸着黑起身走到客厅。那桌上还放着剩下的红酒,透明干净的高脚杯盛起半杯红酒的时。铃声在这个安静夜半坠不及防的响起。在这静谧的夜晚又有谁不眠念起了同样不眠的我?

一把刀,锋利的躺着,躺在地上,是把水果刀。向上的茶几是几根铁棍支撑着所谓的钢化玻璃,玻璃上一苹果被切的细碎。

长安向四周看了看,转身去厨房做三明治。一天没吃东西此时饿得腿有些软。老旧的水龙头滴答渗着水,长安看了看水龙头,随手拿一个塑料盆放在水池里。客厅里黑猫眯着眼睛,挤在沙发一角,抬头看了看做好三明治,坐在地上大口吞咽的女人,弓了弓身体。

凌晨三点,十八层的楼房里,一束惨白的荧光散向四周,微弱的照射出一个女人痛苦、愤怒、悔恨的脸庞。她微张嘴唇里的牙齿用力地咬着手指,鼻孔化成两个丑陋的圆,挤向睁得很大的眼眶,那里面被红血丝布满的眼珠几乎蹦射出来,死死的锁定着又一次把她拉入深渊的这个赌博程序。看着面板上瞬间减少的数字,只一会她双肩便开始抖动,右手跟着剧烈的打颤,气息急促,然后弹弓似的跃起,把右手里的手机使劲地扔向前方的床。

        看到来电的人。才想起今天发小发生的事情。是了。是发小男友A。电话那头紧张焦急的男声着急的问她是否安好,是的她很好。那惊险的事已经过去了。

从窗外望去,夜景建立在楼宇的灯光处,五光十色的奢华是吸引人的。自从有了电,人与人之间更光透了也更陌生了。楼下,一出租车载着一背影逃离了奢华。

“要吃吗?”长安将三明治递到猫嘴边。猫闻了闻,没有动。“家里没粮,你去楼下找吧。”长安说着,顺手弹了猫一记。

愤怒时的力气总比平时大,这次手机没有像以往输掉一千两千而心情郁闷时抛出的那样,准准的落在床上,而是在抛物线的最高点重重的砸到了墙上的玻璃画。

       十分钟的电话终于过去了。我感到很幸运我最爱的人遇到最爱她的他。 挂掉电话想着电话里说的话。说是我太高调了细细的想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的高调是什么?是A说的平日里一双高跟鞋,一个行旅箱还是什么?只是我终究不明白什么。毕竟我是那样的平凡普通甚至连些光亮都不曾有。

火苗从厨房里传出,准备吞噬客厅。时间是墙上的电子钟,第二天凌晨四十分。

(二)

“咚~啪!”画框落地、碎掉。

       复复想想这些不过是徒添烦恼而已,算了。只好打开自己的电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喜欢听着自己的FM。听着听着那声音竟然也都陌生了,再也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这气息不稳有气无力的软绵绵的音。倒也觉得还不错。继而想起 ,有个听友说的孤独是什么他说:孤独大概就像榴莲 香菜 鲱鱼罐头 龙舌兰 爱的人乐在其中 不爱的人敬而远之 彼此不能理解 彼此不要诋毁而就在起笔的那时我想最孤独的时候应该是当突然有个人陪你吃一顿饭 、说一段话的时候 ;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你并不是一个人 !只是有人之前告诉我想要不孤独那就去爱上孤独吧!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客厅沙发上倒了个披头散发,衣裳陋烂的人。时间告诉她过去是人现在是尸体。眼球把余生的光都散去了,变得那么空洞。似乎眼眶里还有一滴泪在匡存着。脖子上有条裂痕,很深,血流了不止。时间是手表,第二天的凌晨一点。

从超市出来,长安拎着一袋食品,经过一个正在建筑工地,昏黄灯光,树将影子打断,若有若无。“不对,好像有两个影子。” 长安看着地上的影子,缓缓停下脚步。

此刻是极寂静的午夜,如同一个炸弹,它惊扰了整个屋子里本应该在梦中的人们。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虫鸣也渐渐的消失了,余下风不时的拍打着那不曾关紧的门窗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大街上人群嘻嚷,警车和消防车的警报开始从远处淹没人声。

“不要跟着我了。” 长安侧头对影子说。路边一棵大树剧烈摇晃,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没有风,路上行人稀少,如模糊遥远的布景。影子缓缓向前移动,“喵~~~~”一只猫从夜幕里跑出来。

大约五分钟后,房间的门被轻轻地敲响,是女雇主。虽然被吵醒,可是丝毫也听不出她的生气。

       2:12该说晚安了。

火苗吞噬了客厅,尸体被火苗保温起来了。时间是电子表,凌晨一点半多。

影子消失,长安低头看着跑到面前的猫,"你又跑哪里去了?”长安边说边拿鱼干袋,对猫摇晃了一下,“回家吃。”

“晶姐,你没事吧?我听到你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是不是不舒服?”女雇主温柔的问道。

      凌晨四点忽然惊醒了。我梦见一场盛大的葬礼,在一棵巨大的老树下。我长眠在那棵老树下,旁边是一座复式的木屋子,我的朋友们身穿着抹胸的拖尾白色婚纱、男士穿着整齐庄重的西服。没有哀乐 ,没有那张没有生气的黑白照。但是我还是隐隐听到我朋友低低的哭泣。她们在跳舞,美的像九天之上的仙儿。我很难过,不是生命走到了尽头我只能长眠在那棵老树下看她们穿上我最爱的白纱跳舞,是那个人还是没有来,我拖着最后一口气还是没能等到他。始终是慢了一步。朋友身穿白色婚纱送我离开的时候 我看到他来了 ,他抱着我的躯体痛哭。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听着那低低的抽泣、看着那场隆重而盛大的葬礼。而我终将长眠在那老树下。

窗户被砸破,冰冷的水开始拥抱炙热的火,水爱上了火,火甘愿死去。

(三)

晶姐就是扔手机的人,此刻,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肩,愤怒的注视着破碎在地上的玻璃画,似乎没有听到问话。

         在无数个夜晚都像上了发条的老钟,准确无误的那点惊醒,一身虚汗的夜里的寂静使得心脏一下一下的撞击声清晰而空灵。

太阳从楼上爬起,照透那层受伤的楼宇,花样的年华被黑暗抹去了。两个人抬着一具尸体,四个人在撕心裂肺哭泣,三个人在耳嘴相交谈论烟火去后的故事,一个人在快门声里记录悲剧和证据。这些都在一个圈线里的世界;圈外的人群涌涌,谈论着,好奇着,骂咧着,愉快着,诡异着。

窗户啪一声响,长安缓缓睁开眼睛,电子钟在黑夜里闪着蓝光,“我也救不了你,你走吧。”长安直直望着天花板,拉起被子盖住头,翻身睡去。蓝光一暗,一个阴影映在被子上,好一会儿蓝光又亮起来。

“晶姐?你没事吧?需要我打电话叫医生吗?”女雇主的声音再次轻柔地传向房间。

        我已经厌恶了这一切,也厌倦了每夜没完没了的梦魇, 还有那随时吞噬你的孤寂。为了摆脱这该死的孤独感,时刻保持着笑容告诉所有的人这世界依旧温暖、 美好。但那世界还是你一人在空旷的坟头伫立凝望。待到一日已逝,那清晨吹来的一缕清风并没有让人感觉到舒服甘甜,反而让人感觉到着阵阵刺骨的凉意。闭上眼细细感受着像是住进了一个大大的玻璃瓶。玻璃瓶里是你,是千丝万缕的孤独,寂静。你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厚厚的玻璃瓶壁外热闹的人群。只是这一切已经无能为力了,你奋力的挥手企图让人群发现你,却像是跳梁小丑般滑稽。

当天新闻标着一行大字:女子为情所困选择割喉放火。

(四)

叫晶姐的女人双肩猛地向上抬起,把脸转向房门,投射出丑恶的目光打在房门上,如果你当时看到她的模样,肯定会以为此时的她被魔鬼上了身,因为从里面你能看出人世间没有的恶魔的剪影。这剪影在一瞬间闪过,而后变成了痛苦、愤怒、悔恨、厌恶。

        端坐在那旧沙发上,那每夜的梦魇如年代久远的老电影,在老旧的电视机里播放时而清晰时而满屏黑点。还是年少时,每隔一个时间就会做同样的梦。那是一个碎石高堆的石谷,我便从那高高的石堆上张开双臂奔跑下来。后来的总是到了最后就已经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依稀记得那遍地的白花渐渐染成了红花,那样的绚烂,美丽极了。

“402快递!” 楼下一个男声喊。长宁探出头,看见楼下一辆三轮车装满贴着醒目快递单的包裹,三轮车旁边站着一个面目黄黑男人正仰头望着她这个窗口。长宁对男人比划了一下,拿上钥匙下楼。

“哦,我没事,对不起哦,我起床喝水,不小心打破了杯子。”她极力地把声音装作正常。

       现在已经极少做这个梦了。只是时常发现那副躯体已经没了呼吸,那有力心跳也慢慢的停了下来。明明那样的真实,我看着那躯壳静静躺着石堆上,有时在深海里,有时在列车里,有时还在不知名的小地方,倒也安宁。梦里梦外渐渐的也就分不清了。是梦是醒还是多喝这懦弱和孤寂酿的美酒成了痴儿。也就分不清了。

“你家门铃坏了。” 男人边说边麻利递给长宁包裹、笔和快递单,长宁签字的手顿了顿, “门铃没有坏。” “我按过了,没有响。”男人呵呵笑。长宁没有做声将笔还给男人,“多谢。”

“恩,没事就好,杯子破了没事,你小心点,不要被扎到手。”女雇主放了心,轻轻地离开。她并没有直接返回卧室,而是走向另一个房间,轻轻地打开门,小心地走进这个里面住着她三个可爱孩子的充满着爱与希望的地方。

      叔本华说要么孤独 ,要么庸俗。唯有孤独才可以带来精彩和伟大。然而意志不够坚定,内心脆弱不堪的人将一步步走向死角看不见精彩成就不了伟大。

进门将钥匙和包裹放在茶几上,长安转头看了看墙上挂的对讲机,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热水瓶不保温,水已经冷掉,长宁仰头咕噜噜喝了一大杯,水从嘴角溢出来,流到脖子里。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他们,动作轻柔的为每一个小孩仔细地塞好被角,然后温柔的看着,浅浅的微笑,并在每一个小孩的额头上留下了吻,那一瞬间,你会觉得她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最美丽的女人。

      昨夜我看了那坟头长满了葱翠的野草,清风路过它们似乎非常的高兴齐齐起了舞。

“那只猫不知道又跑哪去了。”长宁嘀咕,走到茶几边,弯腰看包裹上的字。

晶姐叫莫晶,是她家的保姆。她的愤怒是因为赌博输钱,从凌晨一点到三点的这两个小时,她又输掉了六万。

       这些年去到了很多地方,遇见过很多的人。都一颗松脂滴成了琥珀。穿过如山如水的人潮看那抹来不及隐入阴影的影子,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唯有爱与拥抱是这世间最难得的。

(五)

每个赌博的人都是被侥幸心理诛杀的人,他们是侥幸的俘虏,虽然几乎总是输,可是他们总想着万一,假如偶尔有了这次万一,就能把这万一放大到一万,并为自己输送一万个侥幸,坚定的告诉自己我下次一定能一把翻本。只可惜,赌博是一个深渊。

老旧的房子,生锈的水龙头渗着水,厨房墙壁斑驳,大片墙灰翘起,偶尔无声掉落下来,砸在厨房台上和地上摔成碎片。浴室没有通风口,常年湿漉漉。客厅一些地板缺失,露出深灰水泥。墙角放着一张沙发,布面被猫抓破,露出脏兮兮海绵。

莫晶呆呆的瘫坐在地上,雇主的话没有带给她丝毫安慰,反而让她感到无形的压力和一些仇恨,因为输掉的那六万块,其实都应该属于雇主的。没错,赌的人都是丑恶人性的俘虏,偷算什么?撒谎又算什么?只要能换来钱,只要能赌,什么不能做?

夜风吹进窗户,窗前站着一个瘦削的背影,“这棵棕榈树很多年了吧。”长安端着冒热气咖啡杯打量窗前的树。月亮又大又圆,又快到月圆之夜了。长安走到沙发边,拿起搭在沙发臂上的毯子,躺了进去。角落里的猫张嘴打了个哈欠。

 “只要能换来钱,只要能赌,什么不能做?”

长安醒来的时候,天微白,那只蜷曲在沙发角落的猫不在。摸了摸额头,有点发热。长安起身去厨房烧热水,地上有掉下来摔碎的墙灰,长安用脚踢到一边,吸了吸鼻头,“还是买个热水瓶,天气冷,用热水好一些。”

 “只要能换来钱,只要能赌,什么不能做?”

(六)

 莫晶突然停止了颤抖,脑子里反复的过着这句话。一丝邪念的火苗冒起。可是这一家雇主真的很好,对我也很体贴,我不能那样做,邪恶的火苗被掐灭。

长安用美工刀拆开包裹,拿出一个红壳老式热水瓶,有一个铝制的盖子。屋里静悄悄,长安想着昨晚写的小说,寿宁下班回来,空荡荡房间里,没有咔嚓咔嚓小火车行驶声音,也没有小孩咿呀声,老旧家具如槁木老人,红色热水瓶开着瓶口,木塞不知道去向…

但是她们家那么有钱,我可以去向她们借,十万二十万对他们不算什么,也够我下一次翻本了。不行!我两个月前刚借了十万,到现在还没有还,这次怎么开口啊。

厨房里水咕噜咕噜响起来,长安起身打开电视。

那就再去偷块手表,下午的那块卖了四万,一会再去偷一块,也能卖几万块,够撑几天了。不行!典当行已经怀疑我了,这段时间偷了这么多东西去卖,都没有发票,而且昨天刚卖了一块,再去卖肯定会被更怀疑。更何况,我偷了这么多东西,雇主肯定已经怀疑我了,要是再偷,又要和前几家一样被辞退了,到时候,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不行。

“昨晚9:08在xxx区xxx路发现一男性尸体,尸体被一拾荒老人发现,死者被发现时,身穿蓝灰条纹衣服,面露惊恐,身上财物并未丢失,此处为在建工地,人流稀少...”电视机里播报一则新闻,猫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无声地进入客厅。长安坐在沙发上,手摩着毯子,茶几上的水袅袅冒着热气。

那怎么办?怎么办?

(七)

给老麦打电话。这个王八蛋当初带我一起赌,现在混好了做老板了,我就只偷了她四千块,就被她给踢走,不要脸,也不想想当初你是什么模样。

“砰”玻璃窗巨大撞击声。长安坐起,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长安转头看桌子上闪着蓝光的电子钟,凌晨3:20。长安打开台灯,靠在床头。“我没有办法帮你,你不要再来了。”长安拿起毯子蒙住脸,“你没有时间,再不回去,你会受惩罚。”一个影子缓缓移动过来,一个尖利形状的东西出现在影子上方。“看过你女儿吧?”闷闷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无父无母,政府会收养吧。”“人各有命,不要怨人。”

莫晶走到碎画处,拿起了手机,手机已经自动锁屏。屏保是一个小孩的照片,是她儿子。四年前为了躲避赌债,一声不响的离开家庭,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思子的念头只是一闪,莫晶便解锁了手机,很快的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被备注成老麦的女人。

长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雨水从屋顶流下来,打在遮雨棚上。长安望着窗外,雨已经停了,下午小说可以完结。长宁思忖着,寿宁看到第四个人死去,蓝灰围巾缠绕在脖子上,一只鬼魂走过来对她说,她找到了一个人重生,要去照顾留在世上的女儿。结局呢?长安看着远处,摩挲杯子。有一只黑色的鸟从窗前飞过。

犹豫了一会,莫晶并没有打电话。因为她知道老麦,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她知道老麦一定会厌恶的骂她几句,然后很快的挂掉电话。

(八)

于是,她又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午后,长安坐在沙发上,厚重的窗帘拉起,屋里黑暗如墨。“救命…”声音戛然而止,象被突然卡住喉咙。长安没有动,“第三个。”长安木然念着。

通常,跌落深渊的人,会在深深的绝望后开始挣扎,此时的挣扎分两种,一个是自救式的挣扎,另一个是自毁式的挣扎。后一种挣扎,往往是通过连累到其他人的方式达成。即所谓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莫晶走到了这一步。

“叮···”铃声响起,长安走到门边,皱眉看着响着铃声的对讲机,拿起听筒,“喂,哪位?”听筒里没有声音。“喂…”对面寂静无声,长安突然跳起来,飞快挂回听筒,蓝灰的毯子正在窗口消失,长安冲过去,抓着毯子奋力向后扯,毯子象被一股力拉住,“你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长安大声喊着,用力拉着毯子,毯子在窗户上来回移动…蹦一声长安摔倒在地上。“呼呼…”长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整个身子颤抖着, 四周冰冷的空气如闪着冷光的针扎着皮肤…

我可以放火然后救火,这样就能立功了,雇主她们这么好,一定会感激我,到时候我一定能要到钱,刚才被掐灭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而且越燃越大,把莫晶的理智和人性化为了灰烬。

(九)

莫晶打定了主意,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走向房门。在她转身面向窗口的那一刹那,月光打在了脸上,照出了一个魔鬼的面孔,这面孔惨白,冷酷,嘴巴紧闭,鼻孔微张,眼神如饿狗,让人毛骨悚然。

黑夜如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吞噬世间,长安从地上站起来,狠狠擦了下眼睛,走到桌子前拽开一个抽屉,生锈的锁掉在地上,“啪”弹了两下,掉进黑暗角落。抽屉放置一面画着图案镜子和一个装白色蜡烛的塑料盒。

她抬起双脚,走向紧闭的房门,拧动门锁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如同赴死一般走出房间,走向厨房。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坏事如此冷酷和冷静,如果非要解释,也许是因为,道德虽有标杆,但恶从来都是没有底的深渊。

窗外乌云散去,露出一轮明月,如孩童稚气地指认“大白盘”。长安静静看着打火机的火苗在空中燃烧,火光在黑暗里闪动,照在长安嶙峋肃穆脸上,留下半明半暗阴影。远处隐约有熊熊的火光和一个女人凄厉地哭喊声…

莫晶从厨柜里拿出了打火机,举起来仔细的看了一看,然后按下火石,试验了以下它还能不能用。

长安低头,点上蜡烛。

“啪”。

(十)

微弱的火苗在黑色的夜空迸射出来,淡淡的火光映照出的她的影子,显现在墙上,被水龙头弯了一个折,看过去好似一头吃人的怪物,亮光连接在一小片黄色的皮肤上,看过去,如同从手中长出一般。此时的莫晶变成了一头用火作恶的魔鬼。

“xx区xx路现发现一名女性尸体,警方发现现场有一堆未燃烧完的蜡烛和一面镜子,窗户玻璃破碎,桌上有疑似死者手迹稿纸,房间内未发现打斗和翻乱痕迹,死者身上无明显伤痕…确切死亡原因,需交法医进一步鉴定…”

这个魔鬼用了一本书引燃那场作恶的大火。作为引燃器,她烧了书最容易着的内页,只用了几秒,书便化成了一团火,这团火被丢到沙发上,一瞬间,如原子爆炸一般,吞噬了整个客厅,椅子,桌子,窗帘,书柜,电视柜,全被它吞在口中,化为作恶的能量横冲直撞到每个角落。

电视里,一叠稿纸整齐地放在桌子一角,稿纸的最后一行写着“待续”。一条陈旧的蓝灰毯子搭在沙发臂上,下端有一块象被利器割下。

有几个放火的人会救火?有几个放火的人能救火?

一楼一间阴暗屋子里,一只黑猫被一张大手抓住,虎虎叫着……

莫晶放出了魔鬼,但是没有控制魔鬼,她看着火势蔓延,顾惜到了自己的生命,选择了逃跑。她想到有保姆专用电梯,毫不犹豫的向那里跑去,在按下向下键的时候,听到了女雇主的呼喊:

“晶姐,着火了,快跑!”

“晶姐,着火了,快跑!”

“晶姐,着火了,快跑!”

第三次的呼喊传到耳边的时候,电梯开了门,莫晶急急的走了进去。

两秒钟后,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道德虽有标杆,恶从来都是没有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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